第6章 你要说错了,算谁的锅?(2/3)
,到了茶摊上还叫人叹气,那多半就不轻。”
周训导看着她。
“若今日题面全无米粮二字,薛砚青照你这路子写偏了,这错算谁的?”
门房里静了一瞬。
薛砚青抬眼。
温初一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帕子被她捏出一道褶。她方才想过先生会问经义,或是他会嫌她粗,却没想过这句。
题写偏了。
薛砚青的名次掉了。
这口锅,真要端到她头上来。
她抿了抿唇,抬头道:“先生,这错我担不起。”
周训导眼皮微动。
温初一接着道:“我只会听锅边话,写文章的是他。他若不分生熟,把我说的全倒进纸里,那是他火候差。”
薛砚青怔了一下。
温初一没看他。
话已经说到这里,退回去也没用。她索性又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落到周训导手边那盏凉茶上。
“就像这盏茶,凉了,我能添热水。先生若硬要说它是好茶,我也不能替它热。米价也是这样。学生们在我摊上说仓廪、赈济,说城外借粮。话到我耳朵里,我只听见人饭碗响。他要写进文章,总得自己想清楚。”
门房里雨声更清。
周训导端起那盏凉茶,喝了一口。
凉茶入口,他皱了皱眉。
“倒伶俐。”
温初一心里一紧。
周训导又道:“薛砚青。”
薛砚青应声。
“她说你火候差。”
温初一背脊一僵。
薛砚青却垂首: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周训导把那篇文章推到桌边。
“你这篇文章,头一版只在书里打转,后一版落到米价上,气象便不同。可她说得也对,茶摊小娘子只能告诉你锅里有什么,文章该如何下锅,是你的事。”
薛砚青道:“学生受教。”
周训导又看向温初一。
“你不识字?”
温初一老实道:“刚学会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想学吗?”
温初一愣住。
昨夜薛砚青把她名字写在纸上时,她想学。今日看见那篇文章摆在周训导手边,那念头又从心底钻出来。她也想知道薛砚青写到半夜的东西,到底哪里好。
“想。”她答得很轻,很快。
周训导从桌上抽出一本薄薄的蒙书。
“拿去罢。书虽旧了,可上面的字还清楚。”
温初一没敢立刻接。
周训导道:“锅不必端进书院。锅边听来的真话,可以端进来。端进来以后,叫读书人自己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