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即日起 此地名副其实(1/3)
东京市麴町区。
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屋脊。
杜哲蹲在一栋民居的屋檐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他穿着一身黑,黑布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在等,等凌晨三点。
这一带是东京的核心区域,军部、枢密院、皇宫,全在不远处。
白天到处是宪兵和便衣,夜里巡逻也没断过,每隔二十分钟一拨,两人一组。
杜哲数过,第一拨从东口进,第二拨从西口出,中间有四分钟的空窗。
远处的钟楼敲了三下。
杜哲从阴影里闪出,好似一片被风卷起的黑布。
他翻过院墙,落地时脚尖先着,再放下脚跟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穿过一条窄巷,翻过两道围墙,避开一个靠墙打盹的巡警。
神社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。
面前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飞檐翘角,黑瓦白墙,正门紧闭。
门口挂着的灯笼早就熄了,只剩空壳子在风里晃。
原名东京招魂社,1879年改的名。
杜哲看着那块匾额,嘴角在纯黑面罩底下微微扯了一下。
招魂?
从明天起,这里才真的能招魂。
他绕到北侧,那里有一段围墙,墙根种着松柏,枝叶遮住了大半墙面。
踩着树干借力,翻上墙头,又像猫一样无声落地。
拜殿就在眼前,
他绕到拜殿后方,角落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,门上挂着一把旧式铜锁。
杜哲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,手腕一转,一挑,铜锁“咔嗒”一声弹开。
他推开门,侧身闪入,反手将门带上。
地下空间有一个入口,离门三步远的位置,一道窄窄的石阶通向下方。
石阶一共二十七级,走到最底部,是一条狭长的甬道,两壁是夯土,头顶是砖拱,甬道尽头,又是一道门。
杜哲如法炮制,铁丝一挑,锁开。
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,骨灰坛,一排一排,密密麻麻。
粗陶烧制,灰白坛身,坛口封着布盖,用麻绳扎紧。
每一只坛子前面立着一块小木牌,上面写着编号和部队番号,没有名字。
这里存放的是历次战争中阵亡的士兵骨灰。
日清战争,日俄战争,出兵西伯利亚。
这是整座神社最核心也最隐秘的区域。
杜哲稍微数了数,八千三百七十二只。
他走到第一排第一只坛子前。
取下坛子,放在地上,解开麻绳,揭开布盖。
骨灰是灰白色的粉末,干燥,细腻,带着一股焦糊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