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《雪国》(改)(1/3)
《雪国》在东京、大阪、京都的书店里,没有任何宣传,悄悄摆上了最角落的位置,封面只有书名和一片灰白。
神田旧书店,阴天。
佐伯站在矮书架前,本想在西洋小说那排里找一本消遣读物。
手指碰倒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,捡起来,随手翻开。
“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,便是雪国,夜空下一片白茫茫。”
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往后翻,书里的世界安静得不像话,也美得不真实,火车在雪夜里行驶,车窗映出少女模糊的脸。
富家子弟岛村,在远离东京的雪国,遇见了艺伎驹子,又遇见了少女叶子。
他合上书,又翻开,又合上,然后把书塞进外套口袋里,付了钱。
那天晚上,他在租来的六叠房间里看到凌晨。
窗外有电车经过,电线磨出细小的火花。
“夜空下一片白茫茫。”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间屋子和那列穿过隧道的火车之间,隔着的不是山,而是窗外这条永远亮不起来的街。
他二十七岁,在丸之内一家贸易公司做文书。
每天早上七点出门,晚上九点回来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,累到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想要的。
现在他知道,那种累,有一个更确切的名字。
......
几天后,同一家书店里剩下的几本《雪国》被人买走了。
买走其中一本的,是一个从新潟上京的医学生。
一开始没在意,晚上在寄宿馆里翻了几页,就再也没能合上。
驹子住在雪国的乡村,每天练琴,记日记,在雪地里等一个不会给她未来的人。
她把岛村的每一次到来都当成节日,可每一次离别之后,又回到雪里,继续活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放下书,看着窗外那方小庭院里一棵快要冻死的盆栽。
很久没有想起母亲的脸了。
只记得她在信里写:“家里今年雪很大,你父亲风湿又犯了。”
把信翻出来,又看了一遍,和《雪国》并排放在枕边。
有一个未婚妻,在老家,没见过几次。以前觉得那只是迟早的事。
可此刻忽然想:如果这一生也只是在雪地里等一个人,等一场永远不会真正到来的梦,那活着又是为了什么?
不敢往下想,把书塞进书包最底层,第二天照常去上课。
人在教室里,心却不在,他盯着窗外,想起驹子弹琴时的样子。
......
书传到浅草,是一个雨夜。
巷子里的“若松屋”二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