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母系血缘的坐实(2/3)
膀向内收拢。左脚微微错开,重心压低,右手已经停在一个能瞬间发力的位置。
只要那只手带着半点恶意落下,他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挣开,反制,清空周围所有威胁。
可那只手没有拍向他的脖颈。
也没有抓住他的衣领。
苍老冰凉的掌心,轻轻贴上了他的脸。
顾寒舟全身猛地绷住。
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索。
他牙关咬紧,舌尖抵住齿间。口腔里那点旧伤被再次磨开,血腥味慢慢漫出来。
不要动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她不是敌人。
可身体不听。
背部的肌肉一寸寸收缩,手臂的筋络绷得发疼。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骨节里极轻的摩擦声。
许兰因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。
她捧住顾寒舟的脸,指腹从他的眉骨慢慢划过。
眼泪落在他脸侧。
很热。
顾寒舟僵在原地。
他没有躲。
也没有抬手拨开。
“眉眼……”
许兰因开口,声音断得厉害。
“你这眉眼,和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顾寒舟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十二年里,他习惯了枪声,习惯了火焰,习惯了尸体旁边的寒冷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任何一句话停下。
可这一刻,脑中那根绷了十六年的弦,像是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想起一盏昏黄的灯。
想起有人用沾着面粉的手擦过他的脸。
想起一道很温柔的声音说,阿野,慢点吃。
那些碎片翻出来,又立刻散掉。
顾寒舟站得笔直,呼吸却乱了半拍。
许兰因看着他紧紧咬住的下颌,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疼不疼?”
顾寒舟没听明白。
“什么?”
“这些年,一个人在外面,疼不疼?”
客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沈临川偏过头,抬手按住发红的眼角。
顾寒舟沉默很久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答。
疼这个字,对他而言太轻了。
最后,他只是低声说。
“过去了。”
许兰因摇头。
“过不去。”
她手指轻轻擦掉他脸侧的雨水。
“你不想说,就不说。以后想说了,外婆听。”
顾寒舟的手指松开一点。
门厅旁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。
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人群后跑出来,跑到一半又放慢了速度。她显然也想抱上去,最后却只是站在顾寒舟面前,红着眼眶看了他两秒。
她从佣人手里拿过一块叠好的热毛巾,朝顾寒舟递过去。
“表哥。”
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