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蝼蚁的赶尽杀绝(1/3)
病房里热闹了好一阵。
刘母拉着刘邪的手翻来覆去地看,一会儿摸摸他的脸,一会儿捏捏他的胳膊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刘父站在床尾,嘴唇抿得紧,眼眶泛红,却硬撑着没哭,只是反复说"好了好了,醒了就好"。
方云坐在床沿上,任由陈素云攥着自己的手不放。
她的手很粗糙,指关节肿大,虎口处有几道结了痂的裂口,像是长期接触洗涤剂留下的。
方云垂下眼,扫过母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,领口磨出了毛边,袖口打过补丁,针脚细密,但线的颜色跟布料不太一样。
他记得这件衣服,一千……三年前买的,当时就不贵。
方云的视线继续移动。
刘邪父母的状态也不对,刘父以前做生意,虽然算不上大老板,但穿戴从不含糊。
现在身上那件夹克,肘部磨得发亮,裤脚沾着没洗掉的泥点。
方云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环顾了一圈病房,两张床,没有多余的陪护设施。
床头柜上只有他的手机和一个老旧的保温杯,连个像样的水果篮都没有。
"爸呢?"方云问。
陈素云的眼神有些躲闪。
"你爸……你爸在外地,打工。"她扯出一个笑来,"接到电话了,正往回赶呢,高铁,明天一早就能到。"
"外地打工?"方云重复了一遍。
方父今年五十三,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,严重的时候走路都得扶着墙。
他之前在本地一家物流公司当仓库管理员,活不重,离家近。
怎么会去外地打工?
陈素云避开了他的目光,低头去捡地上摔碎的保温桶。
"没事没事,你别操心这些,你刚醒,先养身体……"
方云收回目光,手伸向床头柜,拿起压在水杯下面的一张单子。
那是一张医院的催缴单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,欠费金额:78,500元。
“刘叔,王姨。”方云看向对面病床的刘家父母,“一年了。车祸的理赔,还没下来吗?”
刘母刚擦干的眼泪,又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。
"撞我们的是工程重卡,那种车必须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,保额最低都是一百万起。就算伤情严重花销大,绝对不至于把你们逼到这个地步。"
"到底怎么回事?"
陈素云再也绷不住了,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