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不怕那天(1/4)
“白姨,你刚才听见我心里说什么了吗?”
傅烈蹲在木桩边,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拳套还没摘。
宋予白手里的笔停在纸上。
“你心里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自己说出来。”
傅烈挠头。
“我要是能说清,还问你干嘛。”
武教头把木棍收起。
“练功时少想。”
“我没乱想,我就想问白姨,她以前不是一猜一个准吗?”
沈知鹤从窗边探头。
“傅烈,你是不是又想吃肉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想踢东西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江瑞珩抬头。
“可列备选,肉,踢,偷懒,怕雷。”
傅烈急了。
“我没有偷懒!”
顾承安站在水盆边。
“先洗手。”
傅烈把拳套摘下,嘟囔着去洗。
宋予白低头,看着纸上方才写到一半的记录。
傅烈今日练拳,收力比正月前稳,鞭炮声过后停了三息,未跑。
她把三息划掉,改成停了片刻。
具体到息数,她如今拿不准了。
从前傅烈一抬头,她能听见一些稀碎念头。
饿,疼,不要雷,白姨看我。
现在只剩偶尔冒出的词,像隔着厚门听人讲话。
刚才傅烈问她,她只听到一个模糊的肉字,后头全散了。
傅烈洗完手回来,蹲到她案前。
“白姨,你是不是听不清了?”
宋予白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嗯。”
傅烈愣住。
沈知鹤手里的发言牌也放低了。
“真听不清?”
“真。”
“那你以后怎么知道他想不想踢栅栏?”
顾承安开口。
“看脚。”
江瑞珩补。
“看损耗前兆。”
傅烈不满。
“我今年没踢。”
“今年才过半月。”
“半月也算。”
宋予白把笔搁下。
“听不清,也能看。”
傅烈抬起手。
“那你看我现在想什么?”
“你想问我会不会不要你了。”
傅烈张着嘴,半天没讲出话。
沈知鹤也安静下来。
宋予白拿过帕子,擦掉傅烈额角的汗。
“这句不用听。”
傅烈低头。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那就当我看错。”
“也不是看错。”
他把拳套抱在怀里,声音小了些。
“白姨以前会知道我怕雷,会知道我不想认输,会知道我其实不是故意弄坏东西。”
“现在也知道。”
“可你听不见。”
“你会说,承安会看,瑞珩会记,知鹤会喊,教头会踢你。”
武教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