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陈婶扫灰,孙宅记时辰(2/4)
住,委屈地把木珠捡起来放回去。
宋予白把陈婶的杂工册翻开。
“三个月到了,暗记改明记,每三日一查。”
青杏抬头。
“姑娘,真改?”
“她守了三个月规矩,幼学也要守自己定的规矩。”
陈婶手指在围裙边上捻了捻,围裙洗得发白,边角补过两层,她低头道:“姑娘肯用我,已经是恩。”
“不是恩,是工钱换工。”
陈婶点头。
“我记得。”
傅烈推着架子过来,看到陈婶脚边的水痕,立刻喊:“湿,擦。”
陈婶忙退开。
“我擦。”
顾承安把木珠移到水痕旁边,示意旁人绕行。
陈婶拿布擦地,擦完把布放进待洗盆,又洗手,动作一层套一层,挑不出错。
宋予白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
“青杏,午后你在院里。”
青杏应下,又问:“姑娘,半日轮换的告示,方掌柜已印好,要贴门口吗?”
“贴。”
沈知鹤又憋不住。
“那我能念吗?我念得响。”
“念一遍,错字扣半格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声音压住,不许吓醒阿梨。”
沈知鹤把胸口拍得砰响,拍完被自己吓到,赶紧看阿梨睡没睡。
赵璟珹的空垫子旁边,阿梨翻了个身,没有醒。
午后宋予白离开时,陈婶站在门边送,手里拿着扫帚,扫帚头朝里,尾端朝外,没有越线。
韩石在外头牵马车,车帘卡在车钩上,他扯了一下没扯开,陈婶往前迈了一点,又停在门线内。
“韩护卫,钩子卡布了,往上提。”
韩石照做,车帘顺利落下。
他看陈婶一眼。
“你懂车?”
陈婶低头。
“从前浆洗大件,常挂布。”
宋予白上车前道:“韩石,记。”
韩石摸出小册。
“陈婶识布钩。”
陈婶的手握着扫帚,指腹在竹柄上磨过,没说话。
马车转过巷口后,门外卖针线的小贩收摊收得早,针线盒里多了半卷灰线。
陈婶扫完门口落叶,倒水,洗手,回到灶旁看火,等青杏去后院哄阿梨时,她把一块洗破的旧布塞进柴篮底下。
傍晚收工后,她没有从正街走,拎着空菜篮去了后巷。
巷口有卖豆腐的老妪,木桶盖子歪着,豆腐水洒到地上,陈婶停下帮她扶桶。
老妪低声道:“今日她出去了?”
陈婶把桶盖按好,声音混在叫卖声里。
“午后去沈府,半日回。”
“孩子闹?”
“闹得少,小世子等得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