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杨氏落银,不写姓名(1/4)
“白姑娘,我想单独同你说几句话,你别让知鹤跟来。”
杨氏这句话一出口,沈知鹤正要把兰花盆底的小石子数给宋予白听,手里的石子滑了一颗,砸到自己鞋面。
他立刻抬头。
“娘,你要告我的状吗?”
杨氏被他问得端茶的手乱了一下,茶盖盖偏,杯中热气扑到她手背,她把茶盏放回桌上。
“不是。”
沈知鹤不信,转头看宋予白。
“白姨,单独说话要不要记?”
宋予白把他胸前木片扶正。
“大人有大人的话,孩子不偷听,添半格。”
沈知鹤眼睛亮了,又马上捂住。
“那我走远点,但你们说完要告诉我有没有扣分。”
沈鹤洲正好进来,手里拿着被他修好的扇子,闻言把扇子递给随从。
“我陪他去前院看账房。”
沈知鹤立刻摇头。
“不去账房,账房不细。”
沈鹤洲弯腰看他。
“那去看我罚抄你的名字。”
沈知鹤想了想,勉强点头。
“那可以。”
他走出两步,又回头叮嘱杨氏。
“娘,你别哭,哭了要洗脸。”
杨氏的手正按着茶盏,听到这句,指腹在杯沿上蹭了一道水印。
“我不哭。”
沈知鹤被父亲牵走,走到门口还探头。
“白姨,他若说我坏话,你扣他。”
沈鹤洲把儿子的脑袋按回去。
“走。”
屋里少了沈知鹤的声音,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案上的纸角翘起。
杨氏伸手按住纸角,按完才发现那是宋予白带来的幼学轮流记录,忙收回手。
“我手不脏。”
宋予白把记录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夫人洗过手。”
杨氏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染着浅浅茶色,她拿帕子擦了两下,没擦净。
“白姑娘,钱嬷嬷的事,我欠你一句话。”
宋予白没接,只把桌边那杯快溢出来的茶往里推。
杯底水痕拖过桌面,留下一道弯弯的湿印。
杨氏看着那湿印,话没顺着原本想好的路走。
“我那时总觉得,内宅里人多,规矩也多,我只要不苛待下人,不刻薄孩子,就算做了母亲的本分。”
她把帕子攥紧,绣线被指甲勾出一点毛边。
“可知鹤那阵子不肯吃,不肯睡,夜里哭,我只听嬷嬷说孩子性子躁,说男孩儿都这样。”
宋予白道:“沈小少爷现在能吃能睡,说话也有分寸。”
“有分寸是你教的。”
杨氏抬头,眼眶红得厉害,却还撑着没掉泪。
“我这个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