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行会分两边,孙嬷嬷要埋人(1/3)
“门外递话,递到何时才算赢?”
钱家旧嬷嬷把裂了口的裙摆攥在手里,布边线头被她扯出老长,她扯烦了,索性用牙咬断,断线沾在唇边,她又拿帕子擦。
“明日主母进堂,咱们在外头候着,宋予白若在里头把话说圆了,出来后夫人们只会夸她有章法。”
王家嬷嬷扶着茶盏,茶水已经凉了,她喝了一口,眉头皱起,又把杯子推远。
“我倒觉得门外好,堂里有太医院,有王府,有顾府,咱们进去说错一句,主家怪罪下来,谁担?”
“怕担就别来。”
钱家旧嬷嬷拍桌,掌心拍到湿样页边,指头沾了黑墨,她低头看见,骂了一句晦气。
陆嬷嬷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帕子,帕子沾了炭灰,她没敢擦桌,只往自己袖里塞。
“不是怕担,是怕说不到点上。”
“你又替宋予白说话?”
“我替咱们说话。”
陆嬷嬷抬头,声音比方才硬了些,“她那册子若只是教洗手,查衣领,摸后颈,夫人们听了不嫌。咱们偏说这些错,反倒落下不讲理的名声。”
钱家旧嬷嬷要回嘴,门口小丫鬟端着新茶进来,托盘歪了一下,一盏茶翻在地上,热水沿砖缝流到孙嬷嬷脚边。
孙嬷嬷抬脚避开,鞋底踩到那张烤脆的样页一角,纸角碎成小片。
小丫鬟吓得跪下:“嬷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擦。”
孙嬷嬷只说了一个字。
小丫鬟赶紧拿布去吸水,擦到碎纸时不敢碰,孙嬷嬷看着她的手乱抖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们看,规矩若只在嘴上,茶还是会洒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孙嬷嬷把鞋边移开,低头看碎掉的哭脸图。
“流言要传,传到夫人耳朵里,传到奶娘耳朵里,也传到卖菜妇人耳朵里。宋予白卖十文册子,咱们就让十文册子变成麻烦。”
钱家旧嬷嬷立刻道:“我让人去药铺门口守着,谁买就问谁,孩子病了听太医还是听她。”
王家嬷嬷点头:“香粉铺那边也能问,妇人买粉时最爱闲聊。”
陆嬷嬷却问:“若她答得清楚呢?”
钱家旧嬷嬷瞪过去:“你今日非要长她威风?”
陆嬷嬷把沾灰的帕子攥住:“我只怕咱们嘴上赢了,事上输了。她院里孩子越养越好,傅将军还把嫡子托给她,月王府小世子会站,顾家少爷会叫娘,夫人们不是瞎子。”
这话扎在屋里,几名嬷嬷都没开口。
外头风把帘子卷起,挂在铜钩上,铜钩碰着门框,响得人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