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桥边偶遇,孙嬷嬷递旧话(2/3)
方子,一向是京城最稳妥的。王妃病了,孩子弱了,王府请的是大人,不是宋予白。”
周鼎臣道:“王府也没有撤我的方。”
“可人嘴会撤。”
药童手里的伞柄往下滑,伞尖碰到石缝,发出一声钝响。
孙嬷嬷看了药童一眼,又把话接上:“今日宴上,孩子多吃两口南瓜,站了那么会儿,外头就会说,太医院不及幼学一碗糊糊。”
周鼎臣握扇的手换了个位置:“嬷嬷慎言。”
“老身是内宅人,说话粗,周大人莫怪。”
“你不粗,你是有备而来。”
孙嬷嬷笑意淡了些,弯腰时袖中掉出一张小纸,丫鬟赶忙捡起,她却没有接,只让丫鬟递给药童。
药童不敢收,看周鼎臣。
孙嬷嬷道:“这是老身从旧府里抄来的几句儿科口诀,不值钱,只是听说宋家残页也写听哭查衣,老身瞧着耳熟。”
周鼎臣没有接纸:“你想说宋氏法子不是她家的?”
“老身可不懂医。”
“那你懂什么?”
“老身懂人心。”
桥下有挑水人经过,扁担两头的桶晃得厉害,水溅到桥阶上,孙嬷嬷往旁边避,鞋跟踩进湿苔边缘,丫鬟又扶了她一把。
她站稳后,语气更软:“大人想想,若宋予白只是照看细些,倒也罢了。可她如今写册子,收见习照护员,教夫人摸后颈,教丫鬟验米菜,还敢让傅将军写委托书。再过半年,京城小儿若有夜啼,谁还先请太医?”
周鼎臣看向桥下水面,桥影被水桶搅乱,碎光一晃一晃。
药童小声道:“大人,风大。”
周鼎臣没有理他:“嬷嬷是在替太医院忧心,还是替你们这些旧嬷嬷忧心?”
孙嬷嬷抬头:“大人说笑,老身一个伺候人的,哪配同太医院相提。”
周鼎臣道:“你配不配不论,你怕她砸你的饭碗。”
孙嬷嬷也不恼:“大人不怕吗?”
周鼎臣的脸色终于全冷下来。
孙嬷嬷见他不说话,反倒后退了小半步:“老身今日冒昧,只是提醒大人,宋予白的册子若卖出去,太医院百年医理,就要被她画成六张粗图,贴在菜场门口给卖菜妇人看。”
药童忍不住道:“可那些图能让人少乱喂药。”
孙嬷嬷看向他:“小哥儿心善。”
周鼎臣转头:“闭嘴。”
药童立刻低头。
孙嬷嬷把那张纸重新收回袖中:“大人别怪他,年轻人见孩子笑,就忘了规矩从哪来。老身也喜欢孩子,可孩子不能只凭哭声和饭量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