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边关来信,二十两不买勇敢(3/4)
腿,仰头看她。
青杏看向屋角,那里收着一面小鼓,是前几日雷雨夜后傅烈不肯碰的东西。
傅烈怕打雷。
他那夜把头埋在宋予白怀里,两只手揪着她衣襟,平日敢撞桌敢摔跤的孩子,听见天上滚雷,连哭都不敢放开。
仆妇也知道,傅夫人知道,傅戎未必知道。
宋予白把笔落到纸上。
“夜间睡得尚可,偶有惊醒,拍背可安。”
仆妇眼眶更红。
“宋姑娘不写雷?”
“他在边关,写了也抱不到孩子,徒增惦记。”
“可将军是孩子爹。”
“正因是爹,才该听见孩子长本事,不该只听见孩子怕。”
傅烈抓住她袖口。
“雷,坏。”
宋予白低头。
“雷是响,不是坏。”
傅烈皱着小脸。
“怕。”
“怕也能走。”
傅烈听了这句,想了好久,扶着桌腿又站直。
“不哭。”
“哭也不扣分。”
傅烈不满意,拍桌。
“不哭。”
宋予白在信末写下最后几行。
“大人,傅小少爷很好,能吃能睡,会摔会起,今日独行三步,院中诸童皆为他拍手。”
她停了停,没看傅烈,继续写。
“他很勇敢。”
仆妇吸了口气,怕自己出声,忙把帕子按在唇边。
宋予白又添。
“像您。”
沈知鹤看着她写完,忍不住问:“白姨,勇敢能卖钱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写?”
宋予白把信吹干,交给仆妇。
“因为有些账,不收钱也要记。”
仆妇双手接信。
“宋姑娘,夫人说回信也按抄录费算。”
“这不是抄录,是照护日录外送,二十文。”
仆妇马上掏钱。
“带了。”
宋予白收进公匣,刚要合上,傅烈忽然松开桌腿,晃着走了两步,把自己的小木马推到信旁边。
“给爹。”
仆妇为难。
“小少爷,这木马您平日睡觉都要握着。”
傅烈把木马往前推,嘴里咬字不清。
“爹,看,走。”
宋予白看着那匹被他摸得发亮的小木马,拿起布条包好。
“可以寄,但先记,傅烈自愿寄木马给父,非院中赠礼。”
傅烈点头。
“寄。”
仆妇抱着信和木马往外走,走到门槛又回头。
“宋姑娘,将军若看见这句,怕是要哭。”
宋予白把公匣扣上。
“告诉傅将军,哭可以,哭完回信,写清楚边关营帐有没有被他掀坏。”
傅烈扶着桌腿,朝门外喊得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