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半夜熬的姜汤,苦得不对劲(3/3)
说话。
钱嬷嬷进偏房前,忽然朝小跨院这边看了一眼。
春桃赶忙蹲下。
宋予白仍坐在案前,灯影落在纸上,她的笔稳稳写下。
子时三刻归,碗中气味偏苦,跟随婆子未入小厨房内间。
春桃拍着胸口。
“她是不是看见咱们了?”
宋予白把册子合上。
“看见也不怕。我点着灯,写东西,很正常。”
“那她去小厨房做什么?”
“明日问厨房。”
“直接问?”
“不能直接问钱嬷嬷。问厨房今日谁取姜,姜还剩多少。”
春桃看着她。
“你这脑子怎么长的?”
宋予白把册子塞进枕下。
“穷人过日子,米少半碗都要知道去处。”
春桃躺回去,过了片刻又问。
“宋姑娘,你说小公子真的能好起来吗?”
宋予白看着案上那盏残灯。
“能吃就能养。只要不再有人往他嘴里塞苦东西。”
“夫人会信你吗?”
“她信孩子。”
“相爷呢?”
宋予白想了想沈鹤洲白日看钱嬷嬷的样子。
“相爷信证据。”
春桃安静下来。
屋外偏房里,钱嬷嬷咳了许久。
那咳声时高时低,传到后半夜才停。
天快亮时,采月敲门进来。
“宋姑娘,小公子醒了,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宋予白迅速起身,洗手束袖。
春桃揉着眼给她递册子。
采月看见她案上的记录,低声问。
“姑娘昨夜没睡好?”
宋予白把册子收进袖中。
“沈府的床太软,我怕睡过头。”
采月忍了忍,还是笑了。
“夫人说,您若能让小公子多吃两口,床再软些也使得。”
宋予白一边往外走,一边回。
“床软可以,银子别软。”
采月没懂。
春桃替她解释。
“她怕少给钱。”
采月扶着门框笑出声。
远处偏院小厨房上方,晨烟细细升起。
宋予白走过廊下时,看见一个小丫鬟端着药罐从那边出来,袖口沾着淡黄痕迹。
她脚步放慢。
采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“那是厨房烧水的小丫头,叫小菊。姑娘瞧她做什么?”
宋予白把袖中册子按了按。
“没什么,问问路。沈府太大,我怕又走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