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猫腻(2/3)
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襟,把上面那些繁复的如意刺绣全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,抬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打着哭嗝断续地问:“宁宁……宁宁做了这么多,你……你就真的这么讨厌宁宁么?”
江宴宸忽然想起母后曾问他的话,宁宁这么好,究竟是哪里不得你心。
她做了那么多,他却只当作没看见。徒有其表的王妃、有名无实的婚姻、独守空闺的难堪,他不是不懂她的委屈,不过是她从不诉苦,他便心安理得地装作不知罢了。
她大约是醉得厉害,思维跳得飞快,见他沉默不语也不追着问了,又抬手胡乱抹起眼泪来,把半张脸的胭脂全抹花了:“宁宁……呜……宁宁想家了,宁宁想爹、想娘、想哥哥……宁宁一个人,好害怕……”她说着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哭嗝,巴掌大的小脸哭得通红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全蹭在了自己手背上。
他身子有些僵硬,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知是该推她还是放下,力气稍微大一点她又会哭得更凶。唇角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,他犹疑着抬起手臂,在她背后轻抚了两下。
她就如同得意忘形的幼猫,将他抱得更紧,眼泪全都蹭在了他的衣襟上。
他低眸看她,少女眯着迷蒙的眸子,红嫩的小嘴微微开合,小小声地,如祈求般道:“你对宁宁好一点……好不好,就,一点,一点而已!”她腾出一只手,竖起一根葱嫩的食指,呢喃着,“宁宁会对你很好的……”
他没有答话。只是心绪纷繁地翻涌着,诸多念头在脑中盘旋来去,他却一个也抓不住。
她哭着哭着便倦了,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软绵绵地倒进床榻里,小手还攥着他的一截袖口不放,片刻间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呼吸均匀浅细,眼角还挂着半颗将落未落的泪珠,腮上两团酡红像初春枝头最嫩的那抹桃花色。
江宴宸在床边站了很久。他看着她睡梦中微微蹙着的眉尖,看着她蜷成一小团缩在锦被里的身子,忽然想起了那些她独自在南菱院度过的漫漫长夜。
离家千里,父母兄长皆不在身边,祖父祖母虽在京却也隔了一层。
嫁入王府顶着空头王妃的名头,如履薄冰地揣度所有人的心思,各府宴席上的明嘲暗讽、宫宴上那些压低了声音的编排,她一个人扛了多久?或许她的心机深沉,只是因为没有人能护着她罢了。
他在床沿坐下,从枕边取了帕子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