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收窄(2/3)

身后没有人的时候,她靠在墙上站了几秒。

——冷静!一个连名字都能让我反胃的人,根本不需要浪费任何情绪。

——错!反胃这种情绪也是成本,他不配。

——这个人渣,不过是一粒灰,他连在我记忆里多占一个格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
她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领,走出去,一步没停。

——

之后的几天,王彦安在金豪酒店出入如常。

早上去餐厅吃早餐,上午在房间里处理工作,下午偶尔出去一趟,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在大堂吧坐一会儿,要一杯温的柠檬水,翻几页书,约莫半小时就回房。

他对所有服务人员都保持着同样的礼貌——对何梅说“谢谢”,对林晚说“辛苦了”,对门童说“不用帮忙我自己来就好”。那种礼貌是均匀的、没有差别的,像一层质地精良的釉面,覆盖在他和所有人之间的距离上。

所有服务员对他的印象都很好。私下评价说,

“他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有钱人的有钱人”,

“他对谁都笑眯眯的,让人感觉特别舒服”。

只有贝雪栀不一样。

凡是涉及王彦安房间的服务,她都会下意识地安排给别人。

何梅去送过两次果盘,林晚去换过一次床品,连客房部新来的实习生都被她安排去送过一次夜床服务。

她自己一次都没有去过。

王彦安住进来的第五天晚上,坐在大堂吧翻一本英文小说。

柠檬水已经喝到了第二杯时候。他放下书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,落在前台的某个方向——贝雪栀正在那里核对晚上的入住名单,侧脸对着他,神情专注,下颌线绷着一条干净的弧线,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眼。

王彦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浅,杯沿正好挡着,没有人注意到。他放下杯子,重新翻了一页书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但他记住了那张侧脸。那张从来没有对他笑过的、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侧脸。

苏雨琴刚好从走廊那边过来。

她看见王彦安坐在大堂吧的沙发上,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前台的方向,而那个方向的尽头,站着贝雪栀。

苏雨琴知道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。一个有钱有闲、对所有服务员都保持同样礼貌的男人,忽然在某个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——那种“多出来的”东西,比任何直白的示好都更危险。

贝雪栀这段时间像换了一个人。沉稳,冷清,做事利落到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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