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习惯(3/5)

自己练。

这是他从幼儿园大班开始养成的习惯,每周写两张,从不间断。

今天写的是《静心》两个字,已经写了七八遍,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稳。

笔锋的控制越来越精细,起笔收笔的力度变化也越来越自然。

书房的门开着,走廊里偶尔传来沈诗情的脚步声和大黄的尾巴扫地板的声音。

言秋写完“心”字的最后一个点,把毛笔搁在笔山上,正准备再铺一张纸的时候,听到门外传来沈诗情压低了的声音。

“阿姨,秋秋在干嘛?”

“在练字,你找他?”

“那我等一会儿再找他,他练字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,我知道的。”

言秋的笔顿了一下。

他确实有一次跟她说过“练字的时候需要安静”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大概是大班刚学书法的时候。

他自己都快忘了,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他把笔放下,走到门口打开门。

沈诗情正蹲在走廊里跟大黄玩,看到他出来,抬起头。

“你练完了吗?”

“练完了,你找我什么事?”

“我爸买了一个新风筝,我们去楼下放好不好?他说这个比上次那个老鹰的更大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又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没练完我可以再等一会儿,大黄可以陪我玩。”

“练完了。”

其实他还有半张纸没写,但那个“心”字的最后一笔已经被她刚才那句话打乱了。

不是烦躁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
她说那句话的语气很平静,不是抱怨,不是催促,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她记住的事实——他不喜欢被打扰,所以她就不打扰。

沈诗情这个人,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叽叽喳喳的,但在在意的事情上细致得吓人。

比如他怕冷,所以她送围巾。

比如他练字要安静,所以她蹲在走廊里等,只跟大黄说话。

十二月,南京的冬天比老家冷一些。

早上出门的时候能呼出白气了,路边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。

沈诗情开始在书包里塞两副手套——一副自己的,一副给言秋备用的。

她说万一言秋忘带了可以借他,反正多一副又不重。

“你自己忘带手套的概率比我高。”言秋指出。

“那你就帮我备着。”她立刻调整了策略,把备用手套塞进他书包里,“放你这里,我需要的时候找你拿。”

言秋没有把那双粉色手套拿出来。

他把它放在书包侧兜里,和自己的手套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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