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发觉(2/3)
没颤一下。
至于此刻窗外的阳光正正好照在他身上、把他浅金色的头发晒得微微发烫这件事,他不说,没人知道。
佩妮看了眼城堡外和煦的阳光,再看看他俩坐在窗边的位置,阳光正正好好地铺在他的肩头和她的膝盖上,连图纸上的铅笔线条都被晒得反光。
但佩妮不在意这种小事,他说冷,那就是冷吧。
她没注意到他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,在她重新低头画图纸之后又慢慢往上扬了几度。
黑湖边。
佩妮坐在老山毛榉树下翻一本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《北欧魔纹考》,小巴蒂坐在她旁边,一开始只是并排坐着,膝盖和膝盖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小巴蒂逐渐靠近。
不是“光线太刺眼”,就是“吃点水果吧”,他一点点挪过来。佩妮往旁边挪了一点,他也跟着挪了一点,不知不觉就不留空隙了。
佩妮能感觉到他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节奏,他的手臂在剥石榴的时候偶尔蹭过她的手。
工作室。
佩妮刚在实验记录上写下最后一行字,正想揉揉酸软的脖颈,下一秒,一双微凉的手就覆了上来,指腹准确地按在她颈椎两侧最酸胀的两条筋上,力度不轻不重,刚好够把紧绷的肌肉揉开。
佩妮本来想说“不用”,但被按到的位置太准了,舒服得她把话咽了回去,不自觉往后靠了一点。
小巴蒂的呼吸在她头顶轻轻扫过,温度逐渐同化。
……
佩妮再迟钝也发现了。
应该是她早发现了,只是她一直在用“他想当我的家人”“他只是黏人”这些理由来消化那些越来越逾矩的举动。
但这些理由越来越站不住脚了。
家人不会在她靠在沙发上打盹的时候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毯子,然后坐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。
别问她怎么知道的,有一次她没睡熟,半睁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浅色眼睛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强烈的情绪。
佩妮陷入深思,自己把小巴蒂养歪了?
也不算吧,自己好像当初也没说是要把小巴蒂,只放在家人的位置上,伴侣是爱人,也是家人嘛!
佩妮很快说服了自己,但还是对小巴蒂的得寸进尺侧目!
今天可以握手的时候变成拥抱,明天可以拥抱的时候就再进一步变成贴贴,每一次推进的幅度都不大,刚好卡在她觉得“这好像有点不对”但又说不出“哪里不对”的边界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