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生气?(1/3)
汴京现在大街上的人都少了,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黄昏。
林噙霜干脆把手头的事务交代给副手,带着墨兰去了庄子,平宁郡主也来了,带着齐衡。
庄子的秋意比城里浓得多,柿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剩下几片红透了的挂在枝头,像一盏盏小小的灯笼。
远处的麦田收了,只剩下一排一排整齐的麦茬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干燥的金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,混着从厨房烟囱里飘出来的柴火气和炖肉的酱香,深吸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过了一遍。
林噙霜和平宁郡主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喝茶,中间的石桌上摆满了从城里带来的点心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偶尔放下茶盏一起望着远处正在变红的山峦。
她们的话题不再是工厂的订单和宫中的风向,而是墨兰小时候的事。林噙霜说墨兰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了,平宁郡主听得捏紧了帕子,说这孩子命硬,将来是个有福的。
又说起齐衡小时候非要养一只从路边捡来的瘸腿狗,每天偷偷把自己的饭分一半给狗吃,被平宁郡主发现的时候那狗已经胖得跑不动了。
两个母亲在枣树下笑成一团,笑声被秋风吹散,飘得很远很远。
墨兰和齐衡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散步,田埂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走,齐衡便走在前面,不时回头看她一眼,看到有碎石就用脚尖踢开,看到有坑洼就伸手扶她一把。
他的手干燥而温热,指节上有练字磨出的薄茧,每次触到她的手心都只停一瞬便礼貌地松开,可那一瞬的温度却能在她掌心里留很久。
墨兰看着齐衡小心翼翼的模样,坏心眼突然发作,她好像从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呢。
这个人永远在笑,永远在摇尾巴,永远在她回头的时候站在那里,好像生气这种情绪和他绝缘。
齐衡真的从来没有对人发过火,首先是没人会惹他,其次是他的人生几乎就没有不顺遂的时候。
唯一一次气恼,还是因为顾廷烨带梁晗来庄子上。不过他也没有发火,只是心中阴暗想法不断,不过都没有付出行动,就被墨兰熄灭了。
墨兰当然不知道齐衡曾有过怎样的阴暗念头,想把墨儿藏起来,想让她只能看见自己,想把所有可能分走她注意力的人和事统统推开。
齐衡不是脾气好,他是把所有的不安、委屈和占有欲都咽进了肚子里,然后继续对她笑。
墨兰只知道这人在她面前,始终是小狗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