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先下手(2/3)
那位。
她顺着宫道往北走了小半刻钟,远远就瞧见了冷宫那道斑驳的黑漆大门,门上的铜钉缺了两颗,门缝里透出阴湿的霉味,混着石阶上青苔的潮气,在正午的暖风里都散不掉。
门口站了个侍卫,身量不高,站姿松垮,手搭在腰刀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。
不是凌云彻。
魏嬿婉远远瞄了一眼就失了兴致,脚步都没停,转身就往回走。
前世即便有她在,凌云彻还是隔着冷宫门和娴妃勾勾搭搭,递帕子、送东西、传话、眉来眼去,把冷宫当成了鹊桥。
这一世没有她挡在前头,再加上那场风波把凌云彻的名声踩进了泥里,他的处境一落千丈,娴妃还不得心疼坏了?
回到花房的时候,院子里正热闹。秋菊蹲在廊下给新到的月季换盆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青霞端着记录本从库房出来,朝后院努了努嘴,说:“春蝉在后院收拾兰草”。
魏嬿婉点点头,穿过前院,在通往后院的小门边一把拽住了春蝉的袖子。
春蝉手里还端着一盆刚分好株的兰草,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花盆差点脱手。魏嬿婉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:“还记得凌云彻吗?”
春蝉把花盆稳稳当当搁在廊下,疑惑地点了点头,“当然记得。那个年纪大、很丑的侍卫。”声音平平淡淡的,半点看不出她在贬低那个人。
魏嬿婉没想到春蝉会这么说,噗呲一下笑出了声,眼角都弯了下来。她嗔怪地轻拍了春蝉的手臂一下,力道轻得像拍灰。
“哎呀,不是说这个!”她收了笑,左右看了一眼,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,“我好像瞧见,凌云彻隔着冷宫大门,和里面的人……”
春蝉慌张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魏嬿婉的后半句话被闷在春蝉掌心里,只余下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。
春蝉没松手,另一只手先把旁边的房门推开,探身进去把屋里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,又退出来往院子里张望了一圈,廊下没人,后院只有风穿过玫瑰丛的沙沙声。
她这才把魏嬿婉拉进屋,关上房门,落栓,转过身来,后背抵着门板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乖乖,你真的是胆子大了,什么都敢说。”春蝉的声音很低,但语气很重。冷宫里关的是谁?犯错的妃嫔。他一个冷宫侍卫,能和里面的娘娘有什么交集?
这种事沾上一点影子就是死罪,不是凌云彻的死罪,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的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