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诚意(1/3)
春蝉和澜翠的怀疑还没来得及说问出口,门被敲响了。
“笃笃笃”
三声,不重不轻,节奏均匀,是那种能让人猜到敲门的人一定很沉得住气的频率。
春蝉看了魏嬿婉一眼,起身去开门。门一开,她整个人顿了一下,然后往旁边让了半步,澜翠凑过来往外看,也僵住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太监,穿一身深色素净的袍子,肩宽腰直,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漠,就是她们刚才在讨论的那个进忠。
他手里提着一只木匣子和一个锦布包裹,站在花房低矮的屋檐下,朝开门的春蝉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随后目光越过她,直直落在屋里的魏嬿婉身上。
魏嬿婉站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进忠已经先一步跨进了门槛。他没有看春蝉和澜翠,直接走到魏嬿婉面前,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,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春蝉和澜翠,很正式地行了个礼。
不是太监对宫女的礼,是更亲近些的平礼,腰弯得比平时低了半分。
“春蝉姐姐,澜翠姐姐,我是进忠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,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,“我是来安排婚事的,我打算跟着嬿婉住在花房。”
澜翠张了张嘴,那句“谁是你姐姐”卡在嗓子眼里,被堵了回去。跟着嬿婉住?真的假的?
进忠站直了,侧头看了魏嬿婉一眼,那一眼很短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收回去,但收回去之后,他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半寸。
“她单独住,环境比我那边好。我不想让她为我改变什么,之前她打算怎么过日子,以后还是怎么过。她觉得待在花房后院自在,就继续待在这里。她不想见人,就不见人,外头的事由我来应付。”
春蝉和澜翠同时沉默了。
他愿意让嬿婉继续躲在后院里,种种花、养养草,过她自己想要的日子,他愿意挡在外面。
春蝉放在门框上的手缓缓垂下来,眼里那层防备不动声色地褪了大半,澜翠也没再呛声。
进忠把桌上那只木匣子打开,匣盖掀起来的时候,屋里的光线正好落在里头,春蝉和澜翠同时吸了口气。满满一匣子,碎银子码得整整齐齐,上头压着几张小额银票,旁边搁着几串铜钱和一对银镯。
进忠又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布包裹,打开来,是支银簪。簪头雕着朵小花,是玫瑰,花瓣不繁复,但线条流畅,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。
他把匣子和簪子一并推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