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清醒(2/3)
到了极致,学昆曲、练舞蹈、练骑射,嗓子唱哑了也要唱,脚磨出血泡也要,只求活着。
最终换来的,只是一杯牵机药和一串不堪的骂名。
魏嬿婉的执念是模糊的,她体验过皇贵妃的尊荣,感受过权力带来的好处,她的恩仇早已了却,她害过她们,也被报复回来了。
她自觉对不住春蝉、澜翠、王蟾,可她太害怕了,恐惧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,一个草木皆兵、疑心一切的困兽。最终,春蝉成了来指证她的人,澜翠不知所踪,王蟾自身难保。
她们之间的温情,大概是在她一步步登上高位的过程中,被一点点消磨干净的。
等魏嬿婉真的看清这点时,已经是临死前了。
她不怨,同样也不悔,为了活着,即便再来一次,她也会做相同的选择。
挣扎一生的魏嬿婉最终的执念,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,好好活着,平平安安地活完这一辈子,寿寝而终。
如果可以,她想被人善待,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始终站在她这边,永远、永远,无条件的相信她。
不是为了利益跟她结盟,不是被她的权势所慑服,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离开。而是无论她是谁,她的身份地位如何,都站她身边,半步不退。
魏嬿婉想知道,这世上是否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。
但她没有强制姜元初去完成。她从小到大,从宫外到宫内,从四执库到翊坤宫的尽头,她没有见到过一张不求回报的笑脸。
所以她用最后的坦诚告诉姜元初,如果有,那就替我感受一次,如果没有,也没关系。
毕竟,她从未得到。
姜元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,这不是她的眼泪,是魏嬿婉的。魏嬿婉到死都忍着的那一口哭腔,是压在心里几十年的求救声。
魏嬿婉看似做出了自己的选择,主动调宫,主动求娴妃,主动攀附,主动清除障碍,但透过世界剧情,姜元初清楚,其实魏嬿婉实际从未有过真正的选择权,每一次“主动”,都不过是避开死路的垂死挣扎。
身份低微,生来就是奴仆。容貌天成,却成了被针对的理由。攀附权力是无人可求,灭口是恐惧驱使,争宠是后方悬着深渊,不争就是等死。
后宫的妃嫔都看不上宫女出身的魏嬿婉。信息的落差,让她总是选错;身份的隔阂,让她被所有人排挤。魏嬿婉只能争,也只能在争的路上越走越远。
魏嬿婉其实早就收获了真心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。
春蝉是最早跟在魏嬿婉身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