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一章 惨胜(2/3)
”,需要的是肉身。
它说了“希望”,希望是一颗蓝色星球。
它的希望破灭了,碎在人类联合舰队的炮口里。
炮口还在发烫,李沫的手指还搭在操纵杆上。
他闭上眼睛,不想看那些还在飘散的碎片。
它们太多了,多到看一眼就会忘记自己是谁。
他不是碎片,他是李沫。
陆远叫他李沫,敌人叫他“长城号”的指挥官。
指挥官不是英雄,他只是第一个按下扳机的人。
扳机很轻,但按下去的那一下很重。
重到那颗螺丝又紧了一分。
墙不会塌,因为螺丝还拧着。
他不会松手,因为他的手已经和操纵杆长在一起了。
杆上还残留着那颗大脑的叹息。
灯灭了,但路还在。
他还要走。
走到那道墙的尽头,走到那颗螺丝的最后一圈螺纹,走到那根操纵杆的铆钉崩断。
铆钉崩断的时候,他会松手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还要飞,飞回那道墙,飞回那颗还在转动的蓝色星球。
星球的表面有一圈橄榄枝,橄榄枝是绿的,地球是蓝的。
那些颜色,在任何语言里都叫同一个名字。
家。
他回家,带着那道伤疤,带着那颗螺丝,带着那声永远听不见的叹息。
机甲降落在“长江”号的机库里,地勤人员围上来。
舱盖打开,驾驶员的氧气面罩还没摘,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摘下面罩,用力眨了眨眼。
有人拍他的肩膀,他没有躲。
那一下很轻,像那声叹息。
他听见了,但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,那道墙还在。
……
月球轨道的战火燃了一整夜。
联合舰队的阵型被冲散了好几次,又收拢了好几次。
李沫的机甲在返航途中左腿推进器熄火了,他用右腿的单腿蹦回“长城号”的机库,着陆时砸出一个坑。
舱盖被切割器撬开,救援人员把他从驾驶舱里拽出来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额头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。
他坐在地上,靠着机甲的履带,接过一瓶水,没喝,浇在头上冲掉那些干涸的血痂。
有人给他递毛巾,他没有接,用手指抹了一下眼皮,睁开眼,看着机库里那些被抬进来的担架。
一个两个三个,数不清。
战后统计出来的时候,李沫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。
护士在缝他额头的伤口,没有打麻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