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尚公主的侯府小少爷3(2/3)
,“催妆催妆,一首就催开了门,那公主殿下也太好说话了些。驸马爷再来一首,让我等也开开眼界!”
有人带头,围观的宾客里立刻响起了稀稀落落的附和声。
有些是崔慎事先安排好的,有些则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
人群中的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起来,方才那点惊讶和赞赏被新的期待所取代——一首诗可以是提前备好的,但两首?三首?仓促之间,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。
许砚舟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的脸。
崔慎身后那几个跟班挤眉弄眼,幸灾乐祸的表情几乎写在脸上。
崔慎本人虽然面色如常,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重新摇起来的折扇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。
旁边几桌的宾客则神色各异——有人担忧,有人好奇,有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位草包驸马如何收场,还有几位年长的翰林捋着胡须,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只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中年文士微微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这般刁难新婿有些过了。
许砚舟把这些神情尽收眼底,唇角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。
他欣赏够了。
这种众人等着看他出丑、以为他马上就要露馅的氛围,他前世在学术答辩会上被几位老教授轮番轰炸时早就历练过了。
相比之下,眼前这点阵仗,不过是小儿科。
毕竟还没有人有胆子,真的搞砸了公主的婚礼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绯色喜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一荡,满殿烛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副过分好看的眉眼衬得愈发从容不迫。
“诸位说得有理。”他微微一笑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诚恳的认同,“对公主殿下,自然要多表几分诚心。那许某便再附一首。”
他略微沉吟,目光落在殿门前那株含苞待放的海棠上,随即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加清越从容:“传闻烛下调红粉,明镜台前别作春。不须面上浑妆却,留着双眉待画人。”
第二首诗落下,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么一瞬。
然后,角落里那几位老翰林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。
“留着双眉待画人”——这是汉朝张敞为妻画眉的典故。
张敞官至京兆尹,每日早朝前必亲自为妻子画眉,传为千古佳话。
“待画人”三个字,既是催新妇出阁画妆,又在不动声色间许下了婚后琴瑟和鸣的承诺。
用典不着痕迹,情意含而不露,比第一首更多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旖旎味道。
这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