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谢广坤空等一夜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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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可得去医院看看,这肿得可不轻。"售票员又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孩子,想了想,转头对前排那个小伙子说,"你跟他换一下座位行不?孩子哭得厉害,离远点可能就好了。"
小伙子站起来,跟谢广坤换了座。
谢广坤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,把脸转向窗外,玻璃上映出他那张肿胀变形的脸。
身后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,又过了几分钟,彻底安静了。
谢广坤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窗外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,太阳正在一点一点偏向西边。
班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进了县城。
谢广坤下了车,站在路边张望了两圈,找到通往教委宿舍的那路公交车。
到教委宿舍楼下时,楼栋里静悄悄的,只有树上知了在不停地叫着。
他扶着楼梯扶手上了四楼。走廊里的白墙反射着从窗户里钻进来的阳光,白的刺眼。走到谢永强宿舍门口,他抬手敲了两下。
没人应。
又敲了两下,重了些。
走廊里回荡着沉闷的叩击声,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,除了回音什么也没有。
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——门是反锁着的。
一股火气从胸口直冲脑门,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了,他抬起脚往门上踹了一下,门板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,整面墙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隔壁宿舍的门开了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,看见谢广坤那张肿得变形的脸,吓了一跳:"你找谁?"
"我……我找谢永强!"谢广坤的声音又急又含混,"我是他爹!他去哪了?"
戴眼镜的年轻人愣了一下,犹豫着开口:"永强…好像……好像喝酒了……现在应该……在屋里……"
"在屋里?"谢广坤又踹了一下门,"屋里咋没人应?"
"叔,他……他喝多了,睡得死,可能听不见……"年轻人说完,缩回头把门关上了。
谢广坤站在走廊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本来攒了一肚子火气要来教训儿子,可现在站在这里,门都进不去,他一肚子火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闷得他胸口发疼。
他又踹了一脚门,这回力气比刚才小了不少,门板闷响了一声,依然没人应。
谢广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