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陌生名字(1/3)
张启山向上面提交了一份报告。
报告的内容很简短,却足以在上面引起震动。
简要概括,通篇只有一句话——没有长生,找不到长生。
这就是他最终交上去的答案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上面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处理方式也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体面。
体面到近乎冷酷。
张启山被安排退居二线,名义上是“因身体原因主动请辞”,实际上是怎么回事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他在长沙城守了半生,从一个年轻的军官守成了一个鬓边生白的中年人。
现在他终于卸下了这副担子,长沙城的责任从张启山的肩头转移到了别人的肩上,交接得干脆利落。
必安杠房给八爷办了丧事。
没有尸体,棺材里放的是齐铁嘴的断手。
灵灵亲手扎了一匹纸马和一座纸宅。
周难生把宅子和马放在棺材旁边,摆得端端正正。
九门里还在长沙的人都去了。
二爷从红府里出来,穿着黑衣,身形清瘦了不少,在灵前上了三炷香,鞠了三躬,一句话没说便转身回去了。
九爷也来了,站在灵堂的角落里,看着齐铁嘴的灵位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。
霍家的人送了挽联来,字迹工整,用的是上好的白绢。
那些已经离开长沙的,也托人带了话、送了礼。
祭拜之后,所有人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,关上门,足不出户,继续等待这股风波彻底过去。
灵堂里的香火燃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周难生去收拾的时候,香灰落了厚厚一炉。
白蜡烛燃得只剩下两摊凝固的蜡泪。
那天夜里,谢必安坐在必安杠房二楼的房间里。
窗台上的彼岸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,殷红的花瓣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坐在灯下,他从袖子里取出了那张白色纸条。
纸条折叠处的棱角已经有些磨损。
他动作轻柔地将纸条拆开。
纸张被压得很薄,展开的时候发出细微的脆响,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。
开头的几行字还算工整,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,越往下写,字迹就变得越小。
小到最后几行已经快要挤到纸的边缘。
可以想象写这封信的人是多么急切。
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塞进这张小小的纸条里。
生怕自己交代得不够全面。
纸上的内容太多,多到几乎解答了谢必安全部悬而未决的疑惑。
跟他猜想的一样。
在沙漠底下遇到的那种黑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