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一见生财(1/3)
1933年。
长沙站台的一间小亭子里,列车员王庆丰裹着棉大衣打盹。
一阵冷风突然从门缝里钻进来,激得他打了个寒噤。
王庆丰顿时清醒了不少,搓了搓手臂,心里纳闷儿。
他把房门关得紧,这风是从哪儿吹来的?
他揉揉鼻子,准备继续睡,明天早上还有一趟通往北平的列车要在长沙站台停靠半个钟头,他得起个大早。
王庆丰刚闭上眼,就被一阵白光给刺得眯起了眼睛。
怎么回事?
有车到了?
隔着窗户玻璃,一团朦胧的白光从铁轨的方向射过来。
王庆丰竖起耳朵听了一阵。
——没有汽笛声,也没有铁轨的震动声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王庆丰愣了几秒,心里开始发毛。
他在长沙站台上干了二十三年,闭着眼都能背出每趟车的时刻。
这个点儿,不该有车。
可是这团像车灯的光是怎么回事?
王庆丰拢紧身上的大衣,拿起桌上的煤油灯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冷,冷得邪乎。
明明还是秋天,这风却像腊月里刮的那样,往骨头缝里钻。
王庆丰缩着脖子,提着灯往站台边沿走。
灯罩里的芯子跳了两下,光影跟着晃,把王庆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一列火车停在铁轨上,死气沉沉,一点儿声音都没有。
王庆丰站在月台边上,提着灯凑近了些看。
列车的车身上爬满了铁锈,褐红色的,一块一块跟鲜血似的往下淌。
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,厚得看不清里头。
车门的位置被一块铁皮死死地焊住,把门封得严严实实。
王庆丰后背开始出汗,像是落水了一般,浑身发冷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步踉跄。
这列车是从哪儿来的?
煤油灯的手柄被王庆丰的汗浸得发滑。
他想走,可两条腿像被钉在地上,动不了。
列车车窗就在王庆丰的面前,玻璃上的灰积得能写字。
他壮着胆子,缓缓伸出手,擦拭着车窗上的灰。
王庆丰的手在半空中悬着,他的眼睛瞪大,瞳孔收缩。
他看见了玻璃后的那张脸。
那张脸仿佛在水里泡了三天才捞出来,青白一片。
眼眶里没有眼球,两个红得发黑的肉洞就那么直直地瞪着他。
王庆丰手里的煤油灯脱手,落在地上,玻璃碎了,火苗蹿了一下,彻底熄灭。
月光照着那张脸,那张脸贴在玻璃上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……
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