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产床画稿(1/4)
秦司衡把粥碗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现在——”
“月子里我动不了针。等出了月子,我有九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你算过没有,出了月子不到七十天。”
秦司衡站在床边,两手垂在裤缝两侧。
“带合作社现成的绣品去。”
苏韵窈把枕头底下那个信封抽出来,翻到背面,指着上面的字。“携代表性作品。代表性。你拿一幅流水线上出来的双面绣去京城,往全国大会上一摆——”
她的手指在信封上敲了一下。
“丢的不是我苏韵窈的脸,是西北军区的脸。”
“我月子里不动针。画稿子。”
秦司衡盯着她手里那截炭笔。
苏韵窈在信封背面勾了几笔,一个人形的轮廓出来了。她画得快,手腕稳,几笔下去,一个扛着沙袋的军人侧影就落在纸上。
“……给你找纸。”他站起来。“信封太小。”
他从产房门口走出去的时候,步子比平时慢。走到走廊拐角,他回头看了一眼产房的门。
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炭笔在纸面上沙沙的声音。
……
当日下午,秦司衡安排孙琪去给京城拍了电报。
长子落地,母子平安。
电报纸上就这么几个字,经军区通讯站加急转发,当天傍晚到了京城秦家大院。
秦崇山正在书房里翻一本线装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看了电报满脸褶子都笑开了。
"好。"
秦崇山绕过书桌,走到窗前,"去,让厨房加两个菜,今晚老二老三家都叫过来吃饭。"
管家福伯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"等等。"秦崇山回过头来,"电报先搁我这儿,别传。我亲自说。"
老大家的孩子。司衡的孩子。
当年那桩婚事闹得不像话,他心里有数。苏家那个大丫头临阵换人,后来断断续续听了些消息,说那小媳妇在军区过得不容易,流言多,底子薄,身体又不好。
孩子落地了,那就不一样了。
这是秦家长房长孙。
……
晚饭摆在正院堂屋,秦家老二秦继方带着媳妇先到的,老三秦继武带着媳妇张娟后脚跟进来。
秦崇山坐在主位上,等人到齐了,才开口。
"今天叫你们来,说个事。"他的筷子还没动,搁在碗沿上。"司衡媳妇生了,男孩,母子平安。"
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陈玉芳跟着笑了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她的筷子在盘子里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