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糊弄(2/4)
说不想让我卷进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他站在她面前。风把池面上的枯荷吹得轻轻晃动。她看着他,眼眶发热,可她忍住了。
“你让我搬回东厢,我就搬了。你让我把手册给她,我就给了。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,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吗?”
他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那道灰痕已经彻底退干净了,像一道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旧痕。
她把手缩回袖口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经过他时袖子擦过他的手臂。他没有伸手拦她。
她走回东厢,关上门。在桌边坐下来,把那本册子翻开。翻到折角那一页,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合上册子,伏在桌上。
没有哭,只是伏着。
窗外的风穿过枣树,吹动窗台上那只空碗。碗沿上还残留着一点银耳汤干涸的痕迹。
那天夜里她没有吃饭。吴氏让人送来一碗粥,搁在门口。
她没有开门取。粥在外面搁到半夜,被风吹凉了。
她坐在床沿上,把册子翻到折角那页,反复看了三遍。
顾家姑母的症状写得很细。发作顺序和柳芸婶子一样。
先是忘事,然后认不得人,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她合上册子,放在枕边。躺下来,面朝墙壁,墙是凉的。
第二天清早她推开门,门口那碗粥还在,碗底凝了一层薄膜。
她把碗端起来,倒进花盆里,碗放回灶房。没有跟任何人说话。
正院请安时任景舟不在。吴氏说他天没亮就去了县衙。
她坐在末座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可她觉得没什么味道。
午后她收拾东厢的书架,把那本旧志和铅笔取出来,翻开来看。
旧志里夹着一张纸片,是她之前标注地名时留下的。字迹还在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时,发现铅笔的笔杆上那道短横旁边多了一道新痕。
很短,像有人用指甲掐出来的。她拿着铅笔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去问他。把铅笔放回原处,旧志合上,摆回书架。
傍晚她去井台边打水时,任景舟正从前院走过来。
两人在井台边碰上。他停下来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这两天没有去正院吃晚饭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吴氏说你门口那碗粥也没喝。”
“倒了。”
他站在井台边,手里拿着刚从县衙带回来的卷宗。没有走。
“你在生我的气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