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一米三,一米四(1/3)
他们睡着了,老二媳妇就拿起他们脱下来的贴身衣服在外屋大木盆里揉搓起来,那衣服一股汗臭味,在山上干了湿,湿了干,深色的褂子上一层白色的盐。
每天干重体力劳动,荤腥就少不了,每天吃饭得重油重盐,得亏了金先生送来的钱,家里不缺油,那时候的银元购买力还是很可观的。
王大富每天在屯口的河面上忙活着,在冰面下憋了一冬天的鱼,在凿开的冰窟窿口一会儿就扎一堆儿。
大闺女把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蹲在冰窟窿口,隔一会儿就喊一嗓子。
“哥,鱼聚堆儿了!”
王大富就在岸上的火堆边搓搓手,拿起抄网去捞鱼,捞上一小盆,王大富端上送回家。
老二媳妇和老七媳妇儿在家收拾鱼,大鱼刮鳞,开膛破肚,内脏只留下鱼籽和鱼泡。
小鱼以往是不吃的,那时候的东北,半斤以下的鱼基本上都是喂鸭子的,夏天偶尔拿些川钉子、嘎牙子、老头鱼打鱼酱,包在菜叶子里,又是另一番滋味儿。
东北民间有一些高人,专门善于做些嘎咕(稀奇)菜,比如大鱼的鱼鳞熬成鱼冻,鱼肠子也有人专门拿来干辣椒爆炒,当年在广东还吃过他们各种做法做的鱼肠子,别有一番风味。
这会儿的王老二他们太需要荤腥了,小鱼也下锅,小鱼的鱼鳞,在留了长指甲的老二媳妇手里,只拇指一推,一侧的鱼鳞就扣的干干净净,鱼鳃和肠肚都不用管,冬天在水里,鱼肚子都干净。
王老二吃泥鳅最爽快,酱焖泥鳅,王老二用筷子把鱼头一夹,十几公分长,拇指粗细的泥鳅就进了嘴,用筷子把鱼头一拽,一整根完整的鱼刺就出来了。
家里都在各忙各的,就只剩一个闲人,5岁的小闺女穿着破棉袄,趿拉着鞋,脸上挂着鼻涕,左手一只蛤蟆,右手一根炉钩子,屋里屋外的疯跑。
这天上午,小闺女在院子里一个人玩儿,听到外面大道上,汪汪汪的狗叫,一道黄光从锁着的院门儿下面“嗖”的一下就跑进了院子,钻进了黄狗的狗窝。
门外一只大狗搁着院门进不来院子,吐着大舌头,汪汪叫着挠着大门。
老二媳妇听见外面狗叫的厉害,就放下手里的活儿,出来看了一眼,把小闺女带回屋里。
小闺女进屋前把手上的蛤蟆向狗窝一扔,没扔进去,扔在了狗窝门口,一只小黄皮子的脑袋伸了出来,伸出两个小短爪,抱起来就钻进了狗窝。
自此小闺女就变成了家贼,也不挑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