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认知重构的阳谋,在方寸信纸孤独辩护(2/3)
然而回信却在事实上持续逼迫他进行伪装和撒谎。
一个被监禁的骑士,又怎么可能是个满世界自由冒险的佣兵呢?
而偏偏,凯伦确实有过一段自由的佣兵生涯。
为了回应黛安娜的期待,他只能将过去一年多时间的经历,当做近期的冒险故事写进信里。
当一个曾经自由、如今不自由的人向着另一个人讲述自由,可想而知其内心的折磨。
凯伦,正在他最想守护的人黛安娜面前,透过一张薄得能轻易穿透的信纸上,努力的扮演着一个并不存在、或者说存在于过去的的自己。
仿佛一个溺水的人,在告诉岸上的人自己正在畅游,一个穷困潦倒的人,假装自己腰缠万贯,一个病入膏肓的人,将回光返照当做枯木逢春。
这种残忍,不在皮肉之苦,而在灵魂的煎熬。
时间久了,自然而然就会模糊一个人的自我身份认同,产生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凯伦开始自言自语:
“我到底是个自由自在的佣兵,还是个恪守秩序的骑士?”
只有当一个人的内心开始动摇,外界的说服才可能奏效。
可凯伦身为秩序信仰的璀璨之金,他会动摇、会迷惘、会恍惚、会痛苦,但绝对不会轻易改变。
自言自语之后,是凯伦咬碎舌头,掺着一口血牙的自问自答:
“我是个恪守秩序的骑士,不是个自由自在的佣兵!”
凯伦又何尝认不清这场以艾德里安和父亲雷蒙为主导,由黛安娜为饵的温情围剿。
凯伦完全明白他们的目的:
以他对黛安娜的情感为武器,斩断他信仰秩序的脊梁。
凯伦大可从莉莉安送来第一封信时一眼不看就撕碎信,直接拒绝参与这场游戏。
不给艾德里安和雷蒙两人一丝一毫动摇本心的机会。
然而被监禁在隐秘的庄园中,对外界信息的闭塞是最大的精神折磨,凯伦只觉得自己两眼摸瞎。
黛安娜的信件,是唯一窥探外界、监视方世杰动向的唯一窗口。
因此凯伦毅然选择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
哪怕知道这些信会给他带来温暖,也会给他带来痛苦和软弱,他还是选择参与到这场阳谋中。
无论是艾德里安、雷蒙还是凯伦,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的参与其中。
唯有对此事毫不知情的黛安娜,成为了双方各自博弈利用的筹码。
这些嘘寒问暖、含情脉脉的笔墨,往来频繁的信件,注定只会成为无声而惨烈的攻防战场。
黛安娜是艾德里安和雷蒙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