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9章 红发的酒洒了一地(2/3)
的,所有的线条都是直的,所有的角度都是九十度。像一块从花岗岩中凿出来的、还没来得及打磨的石像。
但他的呼吸还在。肩膀在极其缓慢地起伏,每一次间隔都比正常的呼吸长,像在用意志力控制着每一次吸气,告诉自己:你还在呼吸,你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他慢慢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右手先动,从身侧抬起,掌心贴上额头。掌心是凉的,额头也是凉的。两个同样失去了温度的表面在接触的瞬间,没有产生任何热量,只有一种同样疲惫的坦诚。
然后左手叠上去。十指交叉,掌根并拢,覆盖住从额头到鼻梁、从眉心到颧骨的全部面积。
那是一双军人的手。元帅的手。决策者的手。
此刻它们覆盖在他的脸上,像一个用血肉做成的面具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声音从指缝间渗出来。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,疲惫得像走了很远的路的人。不是在跟任何人说话,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个事实。
“那个男人,”他的声音变得很平,很淡,“已经去了。”
窗外,马林梵多的天空依旧晴朗。
和昨天一样蓝,和前天一样蓝,和过去八百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蓝。那种让人看了就会觉得“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”的蓝。
海鸥依旧在哨塔上空盘旋,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和昨天一样在飞,和前天一样在飞。
海浪依旧拍打着要塞城墙,发出低沉的、永不停歇的轰鸣。
和昨天一样在拍。和前天一样在拍。
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好像那个男人没有推开那扇门。
好像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没有被人踏足。
好像八百年的禁忌,从未被打破。
海面风平浪静。阳光碎成金鳞铺在波澜不兴的水面上,雷德·佛斯号慵懒地随着洋流轻轻摇晃。
香克斯靠在船舷上,捏着酒壶,嘴角挂着惯常的懒散笑意。他把酒壶送到唇边——
屏幕变了。
那道门。那片天空。那个消失的背影。
酒壶从他指间滑落。琥珀色的酒液泼在甲板上,浸湿他的衣摆和靴面。他一动不动。
“他疯了吗?”
贝克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态。烟蒂从他嘴角掉落,在甲板上弹了两下,滚进积水里,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。
这位永远冷静的副船长没有看他的烟。他的嘴微微张着,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此刻睁得老大,瞳孔里映着屏幕上那道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