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空格与孙押(3/4)
钩。
她伸手,从案侧另封的一摞里,抽出两样旧的——
一样,是旧药房清出的那条“听雪堂净罐香饼,照孙氏旧规”的旧例条。条尾,一枚押。
一样,是旧库里孙婆子那笔“整月银代领”的月例结册。代领那一行底下,一枚押。
两枚旧押,并到那三枚新押旁边。
五枚。
一样的笔尾,一样的钩。
花厅里静下来。
沈照檀看着那五枚并排的押记,半晌没有说话。
被夺了职、正等着发落的孙管事,是这一摞账名义上的经手人。可这五枚押,反复地、一处又一处地,往另一个人身上指。
那个早早告了病、出了府的旧药房管事——孙婆子。
她的病册,三册不齐。她的虎口,有一道烫疤。她管过的旧药房,留着“孙氏旧规”。她那笔月例,是有人代领的。御药街的车脚账上,有一个灰青袄的“孙氏”出过门。
如今又添了一枚——处处都在的弯尾孙押。
孙管事,不过是补这些账的一只手。
补账的手砍了,可这枚押底下牵着的那个人,还在更深处。
曹嬷嬷低声道:“夫人,这押……跟孙婆子月例那枚,是一个人写的。”
“形是一个样。”沈照檀道,“是不是一个人的手,还得拿她的亲笔来比,才能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——”
她抬眼,看着窗外。
“一个告了病、出了府的旧人,押记却处处都在。这事,未必只有一种讲法。”
曹嬷嬷一怔。
“也许,是她真在背后递着‘旧规’。”沈照檀道,“也许是有人正巴不得,把所有的账都往一个不在府里、辩不了白的旧人身上推。”
孙管事是被斩的手。孙婆子,会不会是比孙管事更往里一层、更厚一层的挡箭牌?
见一枚押,就钉一个人——这正是对方愿意她做的。
她不能这样钉。
“记两行。”她对青黛道。
青黛提笔。
“其一:急转回执,曾有位,今不见,取走之人待问。”
“其二:弯尾孙押,五处叠合,疑指孙婆子,待验其亲笔。”
天色渐晚,那一摞重核的账理到了头。
沈照檀把笔搁下,看着案上那两束并起来的线。
一束,顺着这枚处处都在的弯尾孙押,往孙婆子那头去。
一束,顺着那条“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