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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同春堂(2/5)

了衣襟。那是个老人家受了惊才有的动作,她自己却没察觉。

  沈照檀把银匙放下,又另取一只干净银匙,挑了一点旧药罐灰渣。灰渣经了时日,味道很轻,她等得更久些。

  匙在灯上停得久了,匙柄都有些温。

  白芷安息香尾上的那点湿甜,在灰渣里也有。

  淡得像一口快散的气。

  却还在。

  她本以为,到这里便核完了:瑞香铺那包香的尾,对上旧药罐的尾,一处来路,一道甜。

  可灰渣那口甜散尽之后,鼻端又落下极薄的一缕别的东西。

  不是甜。

  是凉。

  像嚼过一味带苦的根,凉气贴着喉头慢慢沉下去,转瞬就没了。

  沈照檀手一停。

  她把灰渣那匙又凑回灯前,重新热了一回,屏住气,等那口甜过去,专等后头那一缕凉。

  凉气又来了一次。极淡,却的确在。

  她回头去试白芷安息香——那包香的尾,只有甜,没有这一缕凉。

  甜是同一道甜,凉却只在灰渣里有。

  也就是说,喂进听雪堂那只旧药罐里的,不止瑞香铺这一味改香。还有一手,是从别处掺进去的。

  沈照檀心口微微一沉。

  她原以为顺着瑞香铺一条线往上摸便是。如今这一缕凉提醒她:母亲那只药罐,是分着两手喂的。瑞香铺,是明面上递香的一手;那一缕凉,才是藏在后头、真正动方子的另一手。

  她不认得这缕凉是哪一味。可她记得,御药街上那几家配慢药的老号,惯用的引子里,正有几味带这种凉根气。

  线,不止一条。

  周嬷嬷的脸色慢慢白了。

  “当年夫人核方子时,屋里也有过这样的味。”她低声道,“老奴那时只觉得甜,还劝夫人开窗。夫人说,甜得不对。”

  周嬷嬷顿了顿。

  “那时老奴不懂。只当是哪一味香受了潮。”她的声音更低了,“如今想起来,夫人那几日,常常对着方子坐到深夜。”

  沈照檀没有接话。

  甜得不对。

  母亲当年已经闻出来了,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那只手写全。

  她把两只银匙并排搁在医录旁边。

  “先闻香样,再闻灰渣。”

  周嬷嬷照做。

  沈照檀没有问“是不是一样”。这话太重,也太容易让人顺着她的意思答。她只问:

  “尾味像不像?”

  周嬷嬷闭眼想了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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