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关老爷保佑(2/5)
炮击!"他扯着嗓子喊。
他的声音被淹没了。
第一波炮弹砸进前沿阵地,气浪把整段战壕掀了个底朝天。
一个哨兵刚听见尖啸声抬头,人就没影了。
再找,半截身子挂在铁丝网上,血顺着铁刺往下滴。
一个机枪手还没摸到枪,就被炸塌的土墙埋了。
只从土里伸出一只手,手指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抽。
一个地堡挨了直接命中。
闷响一声,整个塌下去,里面十几个人的声音,瞬间没了。
刚下船的新兵蜷在弹坑里,抱着头嚎,尿了裤子。
老兵扯着嗓子吼:"趴下!趴下!"话没喊完,气浪就把他掀飞了,撞在土墙上,没了动静。
阵地上插着的那面膏药旗,被弹片齐根削断。
旗面着了火,烧成黑糊糊一卷,像块破抹布,栽进土里。
弹药堆被引燃,殉爆。
火光冲天,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连着的炮弹自己响起来,噼里啪啦,像过年放了一串没头没尾的炮仗。
少尉被震得耳朵流血。
他张着嘴拼命喊,可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他看见身边的兵在跑、在爬、在叫,可整个世界像被捂住了,只有嗡嗡嗡的耳鸣。
第二波炮弹又落下来了。
战壕被掀开,地堡被炸塌,铁丝网被撕成碎段。
泥土和冻土块飞上几十米高,又落下来,砸在人的头上、背上。
有人被埋在半截土里,还没爬出来,第三波炮弹又落下来了。
有人趴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嘴里不停念着些什么。
可能是家乡村子里的神佛名字,也可能是他妈妈的名字。
第三分钟,前沿已经没了完整的战壕。
第八分钟,地堡全塌了,机枪全哑了,能听见的只有炮声和惨叫声。
第十二分钟,惨叫声也渐渐弱了。
不是不惨了,是能叫的,没几个了。
第十五分钟,炮声骤停。
前沿阵地,变成了一片焦土。
像被犁过、烧过、又被人用脚狠狠踩过。
没有完整的战壕,没有立着的工事。
只有一个个冒烟的弹坑,烧焦的旗杆,和散落在冻土里的、分辨不出模样的东西。
雪地上,大片大片的暗红色,正在慢慢化开。
长城以南六十里。
抚宁县城。
凌晨五点,天还黑着。
全城的人睡得正沉。
忽然,天摇地动。
震得土炕上的笸箩直跳,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。
窗户纸"嗡嗡"地响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