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掏空(5/7)
新合拢,直到门锁舌头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“咔”。
把乌烟瘴气和叫骂声,彻底关在了门外。
账房里的空气,闷得发酸。
充斥着一股浓重的廉价墨水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。
空间不大,统共也就七八平米,连个转身都嫌憋屈。
顾真的视线在进入房间的第一秒,就完成了冷酷的扫描。
正中央,摆着一张包浆了的条腿大木桌。
桌面上乱糟糟地堆着零散的毛票、几大把算筹用的竹签子,还有几个用破报纸包着的钢镚卷。一把磨秃了头的红蓝铅笔扔在角落。
墙根死角里,稳稳当当地靠着一个半人高的老式铸铁保险柜。
黑漆漆的柜面上满是搬运时磕碰出的白印子,看着就厚实沉重。
保险柜平顶上,甚至还极其不讲究地倒扣着一个用来掸烟灰的破搪瓷痰盂。
而在桌子后面的太师椅上。
一个戴着断腿老花镜、干瘦得像个烟鬼的老头子,正脸朝下趴在一堆摊开的牛皮纸账本上。
老头呼吸粗重,嘴角还挂着一丝拉着长线的涎水,睡得那叫一个雷打不动。
算账的熬不住夜,点着点着钱自己先犯了困。
顾真连眼角多余的余光都没施舍给这老头。
他太知道自己有几秒钟的时间。
他无声地走到桌前。
看着那些堆得像小山包一样的零钞和筹码。
在这穷乡僻壤,这就是要人命的诱惑。
顾真抬起右手,五指悬在半空。
这波,主打一个彻彻底底的连皮带骨。
意念如泄闸的洪水般铺开。
桌上的毛票。消失。
钢镚卷。
消失。
甚至连那把磨秃了的红蓝铅笔和用来当镇纸的破茶杯盖。
统统消失。
刚才还乱成猪窝的桌面,眨眼间变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,连一点纸屑灰都没给留下。
顾真的脚步挪到了墙角的铸铁保险柜前。
他的目光往下压,盯住了保险柜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黄铜打造的锁孔里,一把带着长柄的老式黄铜钥匙,正孤零零地插在上面。
连拔钥匙的功夫都省了。
想必是那老头刚才盘账时取放东西,嫌麻烦,又加上困意上头,随手就将钥匙留在了上面,反正外头全是自家的打手,谁能摸进这里来?
顾真握住冰凉的铜钥匙柄。
手腕发力,极其缓慢且平稳地转动了半圈。
“咔嗒。”一声清脆得几乎听不见的机关弹跳声。
他捏住把手,往外一拉。厚重的铸铁柜门缓缓开启。
饶是顾真前世见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