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手续(2/3)

裹住了半张脸。

随后她下了车,走到岗亭前,微微低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:

“同志您好,我找一营四连的连长王东。”

哨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,脸晒得黢黑,帽檐底下的眼睛又亮又锐。

他把唐甜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——花头巾,豆绿色新裙子,脚上是一双崭新的黑色方口布鞋,看着不像部队家属,也不像来办事的地方干部。

“您是?”

唐甜甜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:“我是他……爱人。”

哨兵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他的表情在短短两秒之内变了好几个层次——先是惊讶,再是困惑,最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他把唐甜甜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这一遍的打量里,鄙夷的情绪已经不加任何遮掩了。

“他爱人?他爱人不是跟人那个……早被抓进去了吗?哪儿又来的爱人?”

唐甜甜的脸颊涨得血红。

那条花头巾只能遮住她的脸,遮不住她眼睛周围的颜色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有当场翻脸。

“就是我……我、我已经出狱了。”

哨兵没有再说话。

他只是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,那声哼跟民政局大姐的哼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然后他转过身,慢悠悠地走回了岗亭。

岗亭的玻璃窗开着,唐甜甜能看到他把步枪靠在墙角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然后拉开抽屉翻找什么东西——不是电话记录本,也不是出入登记册,像是半包烟。

他把烟抽出来一根,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,点着了,慢慢吸了一口。

“同志,您……”

唐甜甜上前一步,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岗亭的窗框上。

哨兵根本不理她。

他把烟灰弹在窗台上,又翻了几页报纸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

唐甜甜站在岗亭外面,七月的太阳直直地烤着她的头顶,花头巾被汗湿了,黏在额头上。

她想硬闯——但门口那两个哨兵的枪不是摆设。

她也不能大声嚷嚷——丁维钧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,如果被部队的人认出来她坐的是市委的车,那就更说不清了。

“同志,求您帮我通报一声吧,我找他有急事。”

她换了一种语气,软下来,带着几分哀求。

哨兵还是不理她。

他把报纸翻了一页,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,续上了。

就在这时,一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——几个军官模样的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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