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(2/3)
来,鞋底全是泥。
他看了一眼苏云的手:“磨泡了?”
苏云把掌心翻开,两个水泡亮晶晶鼓在虎口边。
郑伯同脸上也笑:“第一天能跟下来,很不错了。明天要是受不住,就别硬撑了。”
苏云撑着膝盖站起来,缓了缓,硬气道:“明天我还来。”
第二天,他确实来了。
来得比前一天还早。
他掌心缠着纱布,肩上垫了旧毛巾,跟着张耀东搬肥袋。
富强一号一袋袋从卡车上卸下来,再按田块送到指定木桩旁。
苏云抱起第一袋时,脚下还算稳。
到第五袋,额角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上午搬肥,下午扶犁。
牛不听他的,偏着头往沟边走。
老农在旁边喊:“苏厂长,手别死拽!你越拽它越犟,顺着劲儿拨!”
苏云照做,手腕被缰绳勒得发红,好不容易把犁线扳正,又被泥坎绊了一下,差点一头栽进沟里。
张耀东在后头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苏云回头:“老张你笑那么大声是什么意思。”
张耀东立刻板起脸:“我没笑啊,我是在观察农业生产困难。”
傍晚收工时,苏云坐在田埂边,背靠着一根木桩,话都不想说了。
张耀东递来茶缸:“厂长,服了没?”
苏云接过茶,手抖得比昨天还厉害。
茶水晃到嘴边,他喝了一口,半晌才挤出一句:
“种地这活,真不容易啊。”
“我现在腰不是腰,胳膊也不是胳膊。”
郑伯同坐到旁边,看向远处正在收拾农具的老农。
那老头弯着腰,把锄头在沟水里涮干净,甩了甩水,扛到肩上,走路仍旧稳。
“你这才两天。农民一年到头,春种、夏管、秋收、冬修水渠,哪样都省不了。”
苏云也看着那边。
他以前知道种地苦。
书上写过,老人讲过,新闻里看过。
可那些苦,终究隔着一层实践。
直到锄头磨破虎口,扁担压进肩肉,腰弯了一天以后再也直不起,手心一碰水就疼,这层实践才算出真知。
当天夜里,苏云回到宿舍,连衣服都差点脱不下来。
他坐在椅子上,胳膊抬到一半,腰后面猛地一抽,疼得他把牙咬住。
缓了半天,他才把外衣拽下来,随手丢在床边。
茶缸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,靠在椅背上,苦笑了一声。
“以后谁再敢跟我说种地轻松,说种子撒下去自己就能长,我非得一大嘴巴呼过去。”
窗外有虫叫了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