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真正的恐惧往往都是火力不足(6/6)
完好无损。
没有千疮百孔的墙壁,没有破碎的瓦片,没有弹孔累累的银杏树,没有倒塌的祠堂牌匾,没有堆积成山的金色弹壳。
村庄的一切,都与他们刚踏进村时一模一样:屋舍俨然,道路干净,溪水潺潺,秋阳温暖。
那些被加特林扫射倒下的“村民”,他们此刻正“正常”地劳作着。
浣衣的妇人坐在溪边,木槌一起一落,节奏稳定。
修竹筐的老汉蹲在自家门口,竹篾在他手中灵活穿梭。
纳鞋底的老人坐在银杏树下,针脚均匀。
田间,农人们弯腰忙碌。
一切如初。
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,从未发生过。
光夏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,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,干涩得可怕: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什么情况?!”沈清明瞪大异色瞳,下意识握紧了沈墨渊的手,“我们刚才明明……明明把这里打得稀巴烂了!我还记得我打空了整整一箱子弹!那些弹壳呢?那些子弹孔呢?”
没有人能回答她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怎么了,客人?”
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。
那声音苍老、温和、带着当地方言的口音,与初进村时一模一样。
所有人猛地回头。
村长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佝偻的身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。
他拄着那根藤木拐杖,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,正用一种“看一群大惊小怪的孩子”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他的脖颈完好。
他的笑容正常。
他的眼睛是正常的老人该有的、略微浑浊的棕褐色。
“几位客人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村长笑着,微微偏头,“主人家已经等很久了,宴席都摆好了。快请进吧。”
他侧身,枯瘦的手指向身后那座灰白色的钟楼建筑。
拱形的大门,不知何时,已经敞开了。
门内是深邃的黑暗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而门楣上那只无瞳的眼,似乎正在阳光下微微转动,注视着每一个即将踏入的访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