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安身(1/3)
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挨到了天亮,又挨过了一个上午,火车终于哐当哐当地,驶进了南城车站。
叶小禾跳着下了车,她站在站台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南城带着煤烟味的空气。
“走快点,磨蹭什么呢,找个地方先吃口饭。”
赵大勇扛着他那个破旧的包袱,在前头不耐烦地喊她。
“哦,来了。”
两人在火车站旁边一个烟熏火燎的小馆子里,一人吃了碗面条。
赵大勇吃完付钱的时候,还咂着嘴抱怨。
“他娘的,一碗清汤寡水的破面条就要两毛钱,真黑。”
“你从家里拿的那点钱,可经不住这么花。”
叶小禾低着头,小声地应着。
“我知道了,大勇哥,以后我省着点。”
吃完面,两人又直奔街对面的招待所。
赵大勇在前台登记的时候,跟人家服务员说,他们是两口子,来南城投亲戚的。
他在登记簿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了他自己的名字,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了她后腰上,半圈半揽地带着她,叶小禾就站在旁边,脸烧得通红,也没吱声。
拿了钥匙,他领着她上了二楼。
“你先在屋里歇着,我去工厂那边看看,问问招不招人,晚上就回来。”
“那你啥时候能回来啊?”
她有点不安地问。
“天黑之前肯定回来,你哪儿也别去,就在屋里待着,听见没?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大勇走了之后,叶小禾把门插好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招待所的房间不大,就一张咯吱咯吱响的木板床,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脸盆架,窗台上还搁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。
她拎起暖水瓶,往脸盆里倒了半盆热水,找了条发硬的毛巾,开始擦洗身子。
从昨晚到现在,一直没正经洗过,身上黏黏糊糊的,难受得很。
她一连换了三盆水,才觉得水清了,身上也舒坦了。
擦到一半,她想再要点热水,就端着暖水瓶下了楼,去问前台。
“同志,请问热水在哪儿打啊?”
前台那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姑娘,抬起头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本地话,叶小禾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她只好连比带划地,又把自己的意思重复了一遍。
那姑娘好像也急了,声音越说越大,两个人一个说北边的土话,一个说南边的方言,谁也听不懂谁在说啥。
最后还是旁边一个等着办手续的住客看不下去了,走过来,给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开水房。
叶小禾红着脸,跟人家道了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