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长津湖之战(三)(1/3)
“哒哒哒哒!”
“哒哒哒哒!”
余从戎的火力排拼命压制敌人的机枪,但捷克的枪机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中,变得迟钝而脆弱,打十几发就卡壳,需要用枪油清洗,而枪油又因为低温变得黏稠如胶。
副射手随身带着一块破布和一瓶枪油,蹲在雪地里借着爆炸的余光拼命擦枪机,手指冻得粗笨无比,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甚至有些战士步枪,在严寒中彻底拉不开栓,子弹冻在弹仓里,整支枪变成了一根烧火棍。
步枪都尚且如此,更不用说那些本就对保养要求更高的冲锋枪。
余从戎趴在雪地里,手里的勃朗宁轻机枪打几下就卡壳,弹链被冻得硬邦邦的,送弹不畅。
他冲着身边的副射手吼道:
“子弹!快!”
副射手刚把弹链插进供弹口,机枪又卡。
枪机被冻住了,枪机复进不到位,弹壳卡在退壳口,他不得不把机枪翻过来用冻僵的手指去抠。
手指被枪机夹了一下,手套破了,指甲裂了,血还没流出来就冻成了冰。
而美军那边不一样。
他们的工事里有汽油发电机驱动的电热炉,机枪手旁边放着保温水壶和电热毯,枪油是特制的防冻配方,打一晚上都不会卡壳。
M1加兰德和M1卡宾枪的枪机经过了极地测试,零下四十度依然能正常射击。
帐篷里的留声机早就停了,换成了一台野战无线电,正播放着后方炮兵观察员和前方机枪阵地之间的通话。
凌晨五点,天边开始泛起一丝微光。
东面的山脊线上,天空从墨黑变成了深灰,松林的轮廓在灰暗中渐渐清晰起来。
伍千里趴在石头后面,嘴唇干裂出血,眼窝深陷,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狠狠咬紧了牙关。
不能打了。
再打下去,天就亮了。
天一亮,美军在兴南港外海的航空母舰上,停着的F4U海盗式战斗机就会起飞。
在朝鲜东海岸已经等候多时的B-26轰炸机也会出动,沿着长津湖的狭长山谷低空扫射。
到那时候,趴在这些光秃秃的山坡上,没有任何防空掩护的志愿军部队,就会成为航空炸弹和凝固汽油弹的活靶子。
十几架飞机轮番俯冲投弹扫射,几小时内就能把一个连队,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。
伍千里望着美军的阵地,依旧十分完备,虽然被炮火轰出了几个缺口,但是根本冲不进去。
除了第7穿插连,其他方向的队伍,同样受到了挫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