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周秉义的决断(2/5)
周秉义和郝冬梅多年来始终保持着规律的作息,每晚八点半上床休息,九点左右结束夫妻温存。
今夜,两人一如往常,安静地平躺在床上。郝冬梅按照民间求子的土方子,特意在臀下垫了一方厚枕,身姿放平,静静躺着,期盼能增加受孕的概率。
自从半年前,两人辗转多家医院、悄悄做完检查,知晓周秉义大概率终身不育之后,这对原本坦然豁达的夫妻,就彻底陷入了无尽的焦虑与挣扎。
这大半年里,他们试过了所有能打听、能寻到的办法。中西医的汤药日复一日地喝,苦涩药味浸透了生活的日常;精准掐算每月排卵期,不敢有半点差错;反复更换睡姿、调整作息,小心翼翼调养身体,可无论如何努力,郝冬梅的肚子始终毫无动静,没有半点喜讯。
今年是1975年,周秉义与郝冬梅同是1948年生人,虚岁已然二十八。
在物资匮乏、崇尚多子多福的七十年代,二十八岁已然是实打实的大龄。寻常人家这个年纪,大多早已儿女成双、热闹满堂,结婚三年依旧无子的夫妻,寥寥无几,难免要被邻里亲朋私下议论指点。
若是新婚一两年,众人还能宽慰一句缘分未到,可如今成婚三载,所有的借口、所有的宽慰都早已用尽。两人褪去了最初的坦然,只剩下日复一日的焦灼与无力,只能在心底默默期盼,期盼渺茫的奇迹能够降临。
屋内静谧无声,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声响。静静平躺了十多分钟,确认没有任何受孕迹象后,周秉义才缓缓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侧安静温婉的妻子脸上,声音低沉压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
“冬梅,我前两天专门问过秉昆了。港岛医疗条件远超内地,可那边的医生也明确说,没有能根治男性不育的特效药和先进技术。如果问题根源在男方身上,想要怀上孩子,唯一的办法,就是借助外人,依旧需要亲身结合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寒冰,骤然砸进郝冬梅心底。她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满是决绝的抗拒,语气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定:
“那绝对不行!我们是结发夫妻,相守多年,清清白白、坦坦荡荡,我绝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我分毫!再说,那样生下来的孩子,血脉不相干、骨肉不相连,根本不是你的孩子。我宁愿这辈子无儿无女、清净一生,也绝不会做这种辱没自己、玷污婚姻的荒唐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