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根!(2/3)
痕旁守到后半夜时,听见剑里传出一声极低的剑鸣。然后土上浮出一行字,是斩虚的笔迹:
“外面那个,我认得。”
“是我那个世界的……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“它饿了很久了。别喂它。喂了,它就活了。活了,就有人要死。”
教祖把这条也记下来,送到树顶。
苍练看完两条记录,在灯下坐了很久。最后他站起来,走到树顶边缘,看着北边的界壁。月光下,那道剑痕像一道极细极亮的伤疤,挂在鸿蒙域的边上。
“归零。”他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说明天早上,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?”
“东边。”归零答,“界壁在北,日出在东。界壁外面再黑,东边的灵田还是亮的。”
苍练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照常插秧。北边界壁加派人手,只守不进。那个‘饿’,让它喊。喊累了,要么散,要么——等它自己想明白,敲门是要好好敲的。”
“要是它不敲门呢?”
苍练转身往屋里走,路过那盏写着“香”字的灯时,停了一步。
“不敲门,”他说,“那它就永远是外面那个。”
“咱们的门,只给进门的开。”
他走进屋里,把灯留在身后。灯火温黄,照着树顶,照着北边那道细细的剑痕,照着灵田里正在灌浆的埂香一号。而在界壁最薄处,那柄断剑旁边,阿卯白天踩断的那根黑草,不知什么时候又长出了一截。
草尖上,一滴暗金色的露水慢慢凝聚,将坠未坠。露水里,映着鸿蒙域一亿两千万盏灯的火光,也映着极远处、极深处,一片骨白色的、正在缓缓蠕动的光。
那光里,有东西在说话。
很小声。
很饿。
那滴暗金色的露水,在第二天日出时坠了。
坠得很慢,慢得像一整个夜晚都挂在那儿,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时辰。露水离了草尖,悬在半空,颤了一下,然后“啪”地碎了。
碎成七点,朝七个方向飞出去。其中一点,穿过界壁剑痕,朝鸿蒙域里面落。
落点在一片灵田里,距界壁三里,是墨家机关炉的伙夫老赵负责的田。老赵那天早上正在田埂上啃馍,忽然听见脚下“嗤”的一声,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。他低头一看,一亩田的秧苗,从中心往外,一茬一茬地枯。枯得极快,从翠绿到灰白到焦黑,不过三息。
枯到老赵脚边时,停了。
老赵手里的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