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 盈盈怕(2/3)
今早下朝,暗卫便已悄悄送到了她的案头。
画上的女子金发碧眼、肤白胜雪,五官深邃精致,带着明媚张扬的异域风情。
再想想那一车车的金银珠宝、那一座座铁矿山硝矿山,谢扶盈不是天真懵懂的小姑娘,她比谁都清楚,国与国之间的和亲,从来都不只是一桩婚事那么简单。
它意味着两国的盟约、利益的交换、民心与局势的博弈,也意味着那个嫁过来的女子,背后站着整整一个高卢国。
说心里没有半点顾忌、没有半分难受,那肯定是假的。
她是人,有心有肺,也会吃醋也会不安。
明面上,她怕别人看她与李渊的笑话,所以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可谢扶盈从来不是那种把委屈往肚里咽、暗地里独自垂泪的性格。
她当即让如意取了笔墨纸砚来,铺开信笺,提笔蘸墨,给李渊写了一封家书。
信很短,她写到孩子们如何想念父王,写到夜里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难以入眠,写到听到高卢公主和亲的消息时心里那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,末尾又自嘲地添了一句:
“夫君,我是不是太矫情了?”
写完后她搁下笔,将信笺细细吹干折好,封进一个锦囊,交予信使送往边关。
李渊收到信时,正对着摊开在案上的乌日边防图凝神思索下一步的攻城策略。
信使躬身递上两封信函,一封写着“夫君亲启”,一封写着“吾弟亲启”。
他的目光在“夫君”二字上停留了一瞬,毫不犹豫地先抽出了谢扶盈写的那一封,迫不及待地展开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迹,当读到“我得知这消息以后,心里难受得紧”“可我的夫君英武不凡,他国觊觎也是寻常,可我的心里还是难受……
夫君,盈盈怕,怕你身不由己,怕你会离开。盈盈是不是太矫情了?”时,
李渊的眉头猛地拧紧,胸口像被插入一把钢刀,刀尖还在他心头位置狠狠搅了一下。
他猛得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油灯都跳了一跳。
该死的高卢,竟敢让他的盈盈难受!
他眼睛赤红,在心里呐喊:为什么?!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负他的盈盈!
不!他们就是妒忌他娶到了盈盈!所有人都想跟他抢盈盈!!
他对谢扶盈的占有欲逐渐偏执,所有针对谢扶盈的算计都被他认为是要抢走他的盈盈。
他缓了许久才强压下翻涌的怒意,又展开顺宗帝的信,看完后,整个人都笼上一层冰冷的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