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个识大体的(1/3)
谢扶盈也明白给二姐补课不能急于一时。
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屋里唯一的一盏灯上,陷入沉思。
当初她能在沈星仪手下得到机会、一步步爬上来,靠的是被所有人轻视的民女身份。
沈星仪和虞蓉看她的眼神里全是不屑和轻蔑,觉得她上不得台面,觉得她不过是王爷一时兴起的新鲜玩意儿。
正是这份轻视,给了她喘息和成长的空间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,她不再是那个无名无分的侍妾,她是睿亲王侧妃,是一胎生下四个皇嗣的功臣,是惠太妃护着的儿媳妇。
她爬得越高,二姐头顶上的光环就越亮,那些曾经用来轻视她的目光,如今会变成忌惮和警惕。
二姐一入肃王府,面对的将会是世家贵女们最深的算计,不再是那些当面辱骂、罚跪抄经,而是笑脸背后的各种刀子。
谢扶盈越想越不放心,干脆掰开揉碎了,把自己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地讲给两个姐姐听。
她讲自己刚入府时如何在太妃面前立下“一年无孕自请出家”的立誓,讲沈星仪如何用规矩压她、罚她跪在碎石子上、让嬷嬷用戒尺打她的后背,
讲虞蓉如何带着婆子闯进她院子里要打杀她,讲那个稳婆头上的木簪里藏着能啃食幼童人脑的蛊虫,讲自己在悦来客栈被围困时脖子上的匕首印。
她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渲染,只是平平淡淡地讲。
她耐心的劝着,分析着后宅里的争斗,以及孩子的重要。
可每一个字沉甸甸地砸在谢扶月、谢扶宁和谢玉阳的心头上。
她们流着泪听,帕子湿了一条又一条,可谁都没有打断她。
她们这才知道,妹妹在王府里过的不是她们想象中那种锦衣玉食的日子,而是一场又一场的生死搏杀。
“若二姐反悔,我会想办法去跟祺太妃请罪。”
谢扶盈说完这些话,看着二姐的眼睛,“嫁入王府,不是攀上高枝,是把自己放进虎狼窝。大姐、二姐,你们回去好好想想,到底要不要嫁。
留在家里招婿,是最轻松、最安全的选择。你们不必为了我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谢扶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握住妹妹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谢扶宁也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,不是犹豫,不是退缩,是被燃烧的斗志。
她们知道这是条不归路,知道留在谢家招婿才是最安稳的日子,可她们不想。
不想一辈子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