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遗书(2/4)

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但没有别的反应。没有上次在办公室里那种急着赶人的架势,也没有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那种受惊的闪躲。

他就那么看着秦牧,眼睛里头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害怕,也算不上轻松。更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,终于听见敲门声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
秦牧走进去,随手把门关严了。

病房里另一张床空着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没有住人。床头柜上摆着赵建国的保温杯、一袋没拆的面包、两盒药。枕头旁边的位置微微鼓起来一块。

那下面压着手机和写满字的纸。

秦牧没看那个方向,拉了把陪护椅过来,椅腿在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。他把椅子搁在床对面,不远不近,大概一米出头的距离,坐下来。

两个人面对面。

赵建国盯着秦牧看了几秒,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喉结滚了一下。

秦牧没急着开口。

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,从远到近,又从近到远,消失在转角。心电监护仪还在“嘀、嘀、嘀”地响,节奏匀但偏快,七十多下的心率。对一个心脏病人来说,这个数字说明他一夜没睡不是假的。

安静了大概有十来秒。

赵建国先开口。声音哑得厉害,像嗓子里塞了砂子。

“你迟早要来。”

秦牧没接话。

赵建国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老了,皮包骨头,指甲发黄。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
“赵鹏呢?”秦牧问。

“我让他带他妈和孩子去他姑家了。市里的。”赵建国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昨天晚上我跟赵鹏说,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,不准回来。”

“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?”

赵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是一种认了命的人才有的平静。

“秦牧,你当了那么多年兵,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明白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被那些人捏了三年。三年前他们找到我,说要在那块地底下修东西。给了我钱,让我批地、盖围挡、替他们挡住所有来问的人。”

秦牧没打断他。

“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地下仓库,走私货之类的。我没问,他们也不让我问。后来他们建完了,有时候半夜会来车,我装不知道。”赵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但上个月——”

他停住了。手在被子上攥了一把。

“上个月怎么了?”

“上个月我去泵房检查水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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