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暗处的眼睛(2/4)
——两个人在这里站过一阵子。树根处的土被碾得发实,有蹲过的膝盖印。
烟头在枣树东侧的草窝里。
掐灭的方式很随意,食指和拇指一捏,烟蒂被捏扁了,滤嘴上有明显的牙印——这人抽烟的时候喜欢咬着滤嘴。烟的牌子是红塔山,软包的,三块五一盒那种。
秦牧没直接上手,从兜里掏出昨天装菜剩的塑料袋,反套在手上,把烟头捡起来,翻转袋口封好,揣进裤兜。
不一定有用,但先留着。
回屋的时候,秦小棠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。稀饭、馒头、一碟咸菜。
“哥,你今天去哪?”
“镇上。”
秦小棠犹豫了一下:“我今天要去店里上班。你说赵鹏真的不会来找麻烦了?”
“不会。”秦牧咬了口馒头,“他现在连裤子都没换干净,没心思想别的。”
秦小棠没听懂,但看哥的表情不像开玩笑,就没再问。
吃完饭,秦牧先送妹妹到镇上那家新找的饭馆。看她进了后厨的门,才骑车离开。
他没有直接去等陈远航。约的是下午三点,现在才上午九点。六个小时的空档,不能浪费。
秦牧去了镇卫生院。
张全德昨天回了消息,说住院部那边有两个人想见他。一个是隔壁村的,老婆在刘德财工地上被砸伤了头,缝了十几针,一分钱赔偿没拿到。另一个是柳河镇上的,儿子在工地上从脚手架摔下来,小腿粉碎性骨折,刘德财的人给了两千块钱就把他打发了。
秦牧在住院部的走廊里见到了这两个人。
一个姓周,五十出头,蹲在墙角抽旱烟,眼窝深陷。另一个姓陆,四十多岁,穿着沾满水泥灰的旧棉袄,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,眼睛红红的。
秦牧没有自我介绍。他直接问了两个问题。
“刘德财的工地有没有签劳动合同?”
两个人都摇头。
“受伤之后报过警吗?”
姓周的苦笑:“报了。派出所来了个人,看了一眼说是民事纠纷,让我们自己跟老板协商。”
姓陆的声音更低:“我连报都没报。刘德财手下那个工头说了,报警就一分钱都别想拿。我儿子还在里面躺着,我不敢。”
秦牧点了点头。
“伤情鉴定做了吗?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又都摇头。
“不知道要做鉴定。”
“没人告诉我们。”
秦牧从兜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个号码,把屏幕递给姓周的。
“打这个电话。柳河镇派出所赵铁柱所长。告诉他你们要做伤情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