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一千零一夜。(2/7)
一条发光的河流。
然后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
“那就是我看错了。我还以为你在电影院的时候差点哭了呢。”
路明非的血一瞬间全部涌上了脸。
不是因为差点哭这件事本身,而是因为居然被看到了。
他当时在昏暗的电影院里,在风扇和喷雾的掩护下,觉得自己藏得很好。
他甚至把脸往高领毛衣里缩了缩,在黑暗中给自己留了三分钟的独处时间,任由那些酸涩的情绪从胸腔里漫上来。
然后他把眼眶里没成型的液体逼回去,用手背悄悄蹭了一下眼角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自认为毫无破绽。
但现在温蒂告诉他,她看到了。
“我没哭。”
他嘴硬。
“我说的是差点。差点和哭是两回事。”
温蒂转过头来,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,正经到路明非有些不习惯。
“你看5D电影看哭这件事本身并不丢人,因为那个喷火的特效确实很…好吧那个喷火确实挺烂的。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?”
路明非沉默了。
缆车微微晃了一下,大概是风。
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,城市的光海又重新从底部涌上来。
“想我以前的事。”
他说。
大概是夜色太浓,大概是这个小小的缆车太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,大概是眼前的女孩刚刚戳穿了他最隐秘的伪装,他忽然不想再用烂话糊弄过去了。
就一句话,他对自己说…
只说一句,如果她没兴趣,就闭嘴。
“什么事?”
温蒂问。
她的语气没有变,还是那种平稳不带审判意味的语调。
“小时候的事。”
路明非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以前挺怂的。”
这一句是试探性的,轻轻的,像一只藏在洞里的小动物把爪子试探性地伸出洞口。
“现在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温蒂立刻接上。
路明非噎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不是他平时用来讨好别人的笑,也不是被拆穿后的苦笑,而是一种纯粹的,因为被逗到了而发自肺腑的笑。
因为他注意到温蒂的腿在抖。
她紧张的时候就会抖腿。
开学第一天她在教室里自我介绍的时候腿在抖,拒绝赵孟华的时候腿在抖,刚才说你差点哭了的时候腿也在抖。
她不是不在乎,她是因为太在乎了才故作轻松。
而这次,她的腿抖得格外明显,连带着两个人坐的长椅都在微微震动。
“那你以前有多怂?”
温蒂问,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