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把怕字去掉,是已经熟了(1/3)
朱由检盯着那叠银票。
“没敢收?你这叫没敢收?那你要是敢收,是不是得把崔呈秀家门搬进司礼监?”
李永贞身子直发软。
“皇爷饶命,奴才糊涂,奴才只是想着留条路。”
“留路可以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。
“朕也爱留路。问题是你们留的路,全往别人家院里通。”
石元雅被搜出两封折好的帖子,一张是礼部来宗道的,一张是通政司某官的请托。
涂文辅袖袋里藏着三张银票,数额不大,却每张都写了不同铺号。
方正化把东西一件件摆到案上。
王承恩看着那些名帖,眉头拧起。
“皇爷,司礼监这些年,怕是早被外朝摸熟了。”
朱由检靠回椅背。
“把怕字去掉,是已经熟了。熟到他们觉得,朕坐在龙椅上,只要他们念几句祖宗法度,朕就该自己把手伸出去,让他们牵着走。”
王体乾忽然抬头。
“皇爷,内外相通本就是朝局常态。皇爷若一夜之间全断了,外朝不会服,内廷也无人可用!”
“无人可用?”
朱由检看向王承恩。
“你是人吗?”
王承恩立刻跪下。
“奴才是皇爷的奴才。”
“方正化是人吗?”
方正化抱拳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高文彩是人吗?”
高文彩忙叩头。
“奴才会办差,皇爷让奴才往东,奴才绝不往西。”
朱由检转回王体乾。
“听见没有?朕这儿不缺人,缺的是干净人。你们脏了,还怪朕手里没换的?”
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魏忠贤来了。
他没敢让人通传太久,进门就跪,身子伏得几乎贴着地砖。
“皇爷,奴才该死。司礼监出了这等腌臜事,奴才从前掌东厂,竟没查净,奴才愿受罚。”
朱由检看着他。
“你来得倒快。”
魏忠贤把头压得更低。
“奴才听见风声,不敢不来。皇爷若要咬谁,奴才愿咬。咬黄府,咬外朝,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,奴才都咬。”
王体乾猛地扭头。
“魏忠贤!你还有脸说?这些年内廷乱成这样,谁带坏的规矩?”
魏忠贤抬头看他,眼神像啐了毒。
“王体乾,你少把屎盆子往咱家头上扣。咱家贪,咱家认。咱家坏,咱家也认。可咱家再怎么坏,没给外朝当门房。”
朱由检挑了挑眉。
坏得还挺有自我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