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七章 船从何处来(2/4)
水关旧印。文夏把沿江几座驿站的住宿簿带了回来。文夏还领进来五个老船工。这些船工都是被漕运司赶走的。
领头的老头叫韩七。
韩七把手搁在桌边:“殿下查船,不能只看旗。”
萧煜抬头:“你看什么?”
“看船底横梁,看橹孔,看吃水线。船名写在布旗上,换旗只用半盏茶。船牌挂在桅杆下,拔掉木楔也能换。”
韩七从怀里摸出半截断掉的铜钉,放在桌上。
“这枚铜钉来自一块临时船牌。漕运司每次发船,先收旧牌,再给新牌。十七条船用的全是同一批铜钉。”
“你为何被赶出漕运司?”
“我不肯替他们给三条船挂同一块牌。”
罗三跟着开口:“通源七号、义丰三号、永昌五号,船帮里都查不到真船。它们只有官册名,没有船主,也没有船骨记录。”
赵济拿起账页开始拨算盘。
“把日期排好。”
四份外头查来的记录摊在长案上。
腊月初八辰时。漕运司总册写着通源七号在云梦盐场装货。白石渡的木牌却记着通源七号也是在这个时辰落的篙。两地隔着二百四十里。
腊月初十午时。漕运司总册说义丰三号在黑水关验货。关卡原来的单子上记着这船装的是私盐。江陵东驿的住宿簿上又留了胡广和几个脚夫按的手印,时间一样是午时。
腊月十三申时。永昌五号在石首渡过水。漕运司总册却记着这条船正在当阳关卸货。这两个地方差了一百八十里。
赵济拿朱笔把这三个日期圈上。
“外头查的账能互相对上。就漕运司总册对不上。”
秦渡之翻到船帮名册最后一页:“十七个船号全查不到真船。”
陈宣海接着说:“漕运司总册里的水牒是三个书吏誊抄的。日期全是后面补上去的。写字的笔锋和墨色也一模一样。有人先把路线造出来,再往里补日期。”
张荣带着范谦赶过来。那十七个船号这会已经让萧煜写在了一张白纸上。
“殿下。”张荣拱手,“民间船帮登记粗疏,渡口小吏也会记错。凭几本抄册,怕是不能指证漕运司。”
“张大人说得有理。”萧煜把这四份查来的原档推过去,“所以孤没有凭一本册子定案。”
“这四份材料也来自各处小吏。”
“每份都有原印。各个时辰全能找到经办的人。张大人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