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章 跋涉千里师恩重(3/4)
音冷寒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他的声音再次在宁静的屋中响起。
“我把我师父杀了。”
卿如许顿了顿,才猛然睁开眼,坐起身来。
没有月色与烛光的屋中,光线晦暗。
顾扶风紧紧地闭着眼睛,薄唇紧抿,一只手盖着眼睛,手指骨节绷得发白,似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。
卿如许的心一下就疼了起来。
她俯身回抱住他。
男人也紧紧地抱着她,似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和力量,用以抚平自己沉痛疲惫的心。
过了许久,感受到他身体不似方才那么寒冷,卿如许才松开他。
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顾扶风垂着眼眸,摇了摇头。
卿如许又轻声问,“那.......你师父跟你说什么了吗?”
顾扶风没有说话,望着屋顶,人有些失神。
半晌他缓缓地坐起身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。
卿如许接过来,就着青灰色的天光看了看,见令牌上还沾染着血迹。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,写着一个“嵘”字。
嵘剑阁的令牌,她见过,可这个却与她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。
花纹不一样,大小也不一样。
顾扶风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有些颤抖,他的眼前血红一片。。
“......卿卿,怎么办?我手上沾了师父的血,洗不净了。”
他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地重演着那时的场景。
雪亮的剑身瞬间洞穿男人的胸膛,灰白的头发也因剑气而浑然飞扬。
无数的鲜血,溅在他脸上,脖子上,衣服上。
滚烫的。
鲜红的。
在最后一刻,顾扶风试图强行收回长剑,可“不用”的玄铁不堪他的内力相逆,也猛然从中折断,只余半截剑身,明晃晃地插在男人的胸口。
他的剑没有慢,可是对方却慢了。
这到底是为什么?
卿如许看着他暗沉的眸子,心中更疼,握紧他的手,唤他,“扶风?”
顾扶风缓缓回过神来,眼底都是仓皇不知所措。
卿如许又轻抚他的脊背,半晌,问到,“这个令牌是什么?”
顾扶风哑声道,“嵘剑阁掌门之印。”
“掌门?”
卿如许缓缓睁大眼眸,又看了看那方令牌。
“是你师父.......给你的?”
顾扶风点头,又抬了下下巴,示意床边放着的东西,“还有那柄寒炎。”
长剑乌黑,在昏暗的天光下,闪着深沉的光芒。顾扶风回来的脚印还残留在地板上,可那柄长剑身上却半点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