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你的沉默是和意味?(1/3)
她目光扫过冷库方向,灯光在夜色里浮出一层淡青轮廓。风从海面卷来,带着铁锈与冷凝水的微腥气。
“明天买手会改口。改口归改口,违约金按日,谁晚谁掏钱。”
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缝线,指腹触到两道细密针脚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声响短促而利落。进车前左手扶住车门框,金属边缘凉而硬。车门关上,反光镜里映出叶阳仍立在原地的身影。
叶阳在风里站了站,衣摆被风掀动一下,又落下。他抬手拉好风衣拉链,金属齿咬合发出轻微咔哒声。转身往回走,脚步踏在碎石路上,窸窣作响。
船队那屋灯还亮着,窗缝漏出一窄条昏黄光带。马库斯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,纸角已微微起卷,刚抽出一半,张大鹏的手就按上来——掌心粗粝,指节压着纸面,没让展开。
“明天。今晚酒味还在,摊纸我怕看花。阳哥先把红包袋拎上船。”
叶阳嗯一声。手指勾住红包袋提手,布料绷紧。拉链一拉到底,铜扣轻磕一声,钞票味混着油墨与塑料封膜的气息猛地冲出来,比刚才的酒气更沉、更燥。
叶海浪跟在后面,嘴里还哼着走调,调子飘忽,哼两句自己笑一声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码头吊机歇了,钢缆垂着,静得能听见远处冷库压缩机低频嗡鸣。冷库的灯还亮着一截,像钉在黑夜里的一枚钝钉。叶阳把袋子拎过跳板,木板在脚下微晃,对讲机贴嘴时唇碰着硬质外壳,话短。
“回船。分钱。纸明天摊。”
食堂长桌。平板往上一搁,屏幕光刺得人眯眼。筷子全停了,几双悬在半空,筷尖滴下一小点酱汁,落在桌沿,缓缓洇开。
马库斯翻译腔报数,一字一顿,尾音略拖,带着西式节奏感。
“红海段。进红海那网现结八千九百七十二万,跟船锁价五千三百万。三网爆仓首批锁价四点八六亿。浅滩外现结一亿两千八百四十万。大家伙落槌五千八百万,旁边余货跟风再进一亿出头。塞得港卸货尾款到齐。合计进账十二亿三千出头。”
他顿一下,拇指推开计算器,屏幕朝外翻转,数字泛着冷白光。
“过驳损耗、燃油、网具、人工、过闸、冷库定金扣完,本段红海净进十点六亿。南太那截五点八亿是另一笔,不混。谁想对明细,表在墙上,张大鹏那儿还有一份底